朱夫人怒极反笑,“纷儿啊,既然和离了,你屋里的东西还是赶紧收拾的好,晚了,丢了什么,可不要来找我家婉月。”

    听到自家娘亲的话,朱婉月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知道赛纷儿是一时冲动,她肯定会后悔的。

    但是。

    后悔没用。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季家的二少奶奶。

    等她嫁进来,再对付花昭和柳慧这两个小贱人也不迟!

    “娘,我们走。”朱婉月说道。

    “走,找你姑母说亲去。”

    听到朱夫人的话,在那一瞬,赛纷儿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下。

    刺疼刺疼的。

    倒不是放不下。

    而是喜欢他的时间太久了。

    喜欢他,成了一种习惯。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抹去。

    赛纷儿垂下眼帘。

    朱家母女俩走了。

    一只手握住赛纷儿的手。

    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花昭缓缓开口:“习惯确实是个可怕的东西,但生活里,总会有新的习惯……”

    “你要喜欢自己多一些啊……”花昭的声音很轻很轻。

    决定和季怀安和离时,她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可这会儿,听到花昭的话,赛纷儿的鼻头发酸。

    “招人疼的姑娘。”赛纷儿摸摸花昭的脸。

    “朱夫人是要去雪苑吗?”

    前方传来声音。

    花昭三人看去。

    刘妈妈拦住了朱家母女俩。

    “大姐是不是要见婉月?”朱夫人的话里带着喜意。

    朱婷婷一直不看好二房,也有想成全怀安和婉月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怎么,被三房四房一挑拨,婉月就被送回了朱家。

    事到如今,又谁比婉月更适合怀安呢?

    朱夫人满脸高兴,“我和婉月正要去雪苑找大姐呢!”说罢,拔腿要走。

    “请留步!”刘妈妈继续道:“夫人早已预料二位会去雪苑,让奴来知会一声,二位不用过去了,夫人她不会见你们的,另外夫人的意思,让表小姐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日后没有夫人的允许,你不得踏入国公府一步。”

    朱家母女俩愣住了。

    柳慧的眼睛瞬间就跟灯泡似的亮了起来。

    花昭勾起嘴角。

    她这个婆婆还真是给力啊!

    “……我要见姑母!!!”朱婉月急了。

    刘妈妈面无表情,高声说道:“夫人还说,让表小姐死了这条心,夫人她不会让二少爷迎娶表小姐的。”

    朱夫人气得想咬牙切齿,“早前,季老夫人逼着怀安迎娶赛纷儿,她这个做娘的,完全不顾自己的儿子的感受,如今又要棒打鸳鸯,她难道不怕怀安恨她吗?”

    刘妈妈冷笑,“这是国公府的事情,就不劳朱夫人操心了。”

    朱夫人重重说道:“我就不信她拦得住!”

    说完,她拉着朱婉月的手转身就走。

    刘妈妈在后方说道:“朱夫人,夫人还说,你敢使腌臜手段让表小姐嫁进国公府,那表小姐就等着被磋磨吧……”

    朱夫人简直要捶胸口了。

    “姑母为何要这般对我?!”朱婉月的情绪有些崩溃。

    刘妈妈冷声道:“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二位请吧!”刘妈妈赶人了。

    朱夫人一脸阴沉,拉着朱婉月就走。

    “大快人心啊!”柳慧长吐一口浊气说道。

    “可不是嘛!”花昭扬唇。

    赛纷儿看了看雪苑方向。

    还真舍不得呢……

    赛纷儿离开了国公府。

    她把团圆带回赛家,小白和小灰就先放在花昭这边养。

    闹了一天,花昭也累了。

    外面的天色黑了。

    她推门,还没进屋,看了眼书房。

    这几天估计紫喻很忙。

    花昭深呼吸,进屋。

    刚走几步,窗户被风给吹开了。

    夜风呼啸,将盏灯吹灭。

    没了灯光,房间昏暗。

    花昭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进去里屋。

    啪嗒一声,有什么摔在地上。

    花昭停下脚步。

    “怎么啦?怎么啦?”是阿绿的声音。

    “小姐,灯怎么熄灭啦?”阿绿进屋来,把窗户关上,又拿出火折子点灯。

    有光线扩散。

    花昭看到摔在地上的东西。

    是大哥花盛之送给她的及笄礼物。

    彩雕瓷兔摆件。

    摔碎了。

    花昭蹲了身来。

    “这是大少爷送给小姐的礼物啊……”阿绿在叨叨。

    花昭捡起了一样东西。

    她对着光线最亮的位置照了照。

    “这是什么?”阿绿问。

    “好像是护身符……”

    一个很旧很旧的护身符。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里面为什么有护身符呀?”

    花昭没说话,而是将折叠起来的护身符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