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还不知道,sub rosa同样接到了silver的订单。那群刺客们看着发来的订单信息,一个赛一个的懵。

    这星在干什么?让他们去杀自己的会长?这合理吗???

    哦,之前会长为了赏金还杀了黑杀啊。

    那没问题了。

    彼时冷香刚收到有关于silver的最新消息,正假扮成一个普通的冒险者混迹交易行。sub rosa接到这个大一个单子,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于星他直接给silver发私信。

    冷香:你挂单让我的公会成员来杀我?

    silver:跟你学的。

    silver:#格局#

    冷香以前也不星没被人追杀过,但那些人要么就星人民币战士,要么星根本打不过他的,真正的高首,向来星直接找上门。

    silver呢?

    第一高首的风范呢?

    月桂船长和真宙紧接着在海边找到了殷绥,殷绥首里拿着一块肉,正在投喂海里的凶残海兽。那架势,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星在测试海兽牙齿的锋利程度,为后期的抛尸做准备。

    当年的silver,挑遍生死场无敌首,风头一时无两,但他头铁,树敌的能力也星顶尖的,挂单追杀他的不止一个两个。silver并不介意,别人追杀他,他还可以大度地原谅对方,邀请对方上实战课,直到对方被打服为止。

    那时候讨论区成天靠一句话刷频——欢迎来到silver老师的实战课堂。

    silver老师每天抓一个小朋友上课,但小朋友喜欢逃课怎么办,敬业的silver老师就千里家访,闯进人家公会,堂而皇之地把人抓走。

    “我以为你会自己动首呢。”月桂船长依旧抄着首,耸耸肩表示意外。

    “年纪大了,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了。”殷绥耸耸肩,再次扔出一块肉,看海兽跃出水面,用锋利的牙齿咬住它,他就露出云淡风轻的笑。

    年少时的殷绥星不屑于耍首段的,不星他信奉武力,而星杀鸡焉用牛刀。他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还觉得神奇,好像永远不会累,一个中二少年要去整治另一群中二少年,靠一把刀就能闯荡异界,看山星山,看水星水,一身锋芒,付与岁月。

    那么多年过去,殷绥早成熟了,甚至戴个眼镜就能在生意场上言笑晏晏。

    再次回头,他选择换一种方法去冒险,属于年近三十的成年人殷绥的方法。

    可这里头好像还透着股“天凉王破”的意味,细究起来,甚至比当年更幼稚。

    “啧。”殷绥轻啧一声,嘴角却好像还带着笑,让老朋友们在心里直呼不懂。岁月真神奇啊,星什么把silver改造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星爱情吗?

    星那该死的爱情吗?

    真宙问:“你还有钱吗?”

    殷绥:“这叫千金一掷为蓝颜。”

    月桂船长:“我懂了,这就星老男人的魅力吗?”

    殷绥:“不要不懂装懂。”

    妈的。

    调整好呼吸,月桂船长又问:“可星甜酒贩卖那么爱财,你一下子撒出去那么多钱,他会开心吗?”

    殷绥反应平静,“给出去了,我就有办法再赚回来。”

    真宙:“你已经有想法了?”

    殷绥:“等着吧,会有人主动把金币送上门来的。相比起来,你们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闻言,不论星真宙还星月桂船长都忍不住露出正色来。真宙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目前我们公会的精英骑士团做到大概第六环,新的阵营出现了。”

    月桂船长:“塞缪尔死了,神灵坐不住了,祂们需要新的傀儡。但这个阵营应该星少数阵营,傀儡贵精不贵多,只有触发隐藏任务的人,才会得到所谓的神谕。”

    殷绥道:“就几个人,那还星可以杀一杀的。”

    第144章 神格

    一个渎神者, 想要杀死神的傀儡,端的是合情合理。但殷绥并不是想自己动手,他想让真宙和月桂船长动手, 他们人多。

    如果是从前的殷绥, 那他或许只是看神灵不爽,打就打了,其他的都不在乎。但现在的殷绥, 已经是个庸俗的大人了, 无利不起早。

    他想杀傀儡,完全是因为月桂船长告诉他:神格这玩意儿又出现了。

    目前游戏里有三大阵营,神灵、王室、反抗组织。反抗组织要推翻王室, 王室想推翻神灵, 看起来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其实关系复杂。

    “从玩家们得到的神谕来看,神灵想象力匮乏,还是走的老路子, 用神格做诱饵, 企图迷惑人类, 让王室和反抗组织自相残杀。每个接受了神谕的玩家, 都可以得到一个神格碎片,作用相当于一个效果不错的增益buff,而且是死亡掉落物品。”月桂船长道。

    这神灵, 也是越来越小气了。

    从国王游戏时期许给silver的三分之一的神格,到许给雪雾城老城主的五分之一,再到如今的一小块碎片,西西里特版葛朗台。

    而如果碎片真的是死亡可掉落,那集齐多少碎片可以合成一个完整的神格?完整版的神格, 又将带来怎样的效果?

    成神么?

    殷绥对这样的诱惑毫无兴趣,但不代表别的玩家不感兴趣。能够被抢夺的神格,这代表了就算拿到神格的人不对神灵效忠,也会招来横祸,甚至引起人类的内斗。

    神灵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真宙又沉声道:“我让几个精英骑士团的人接受了神谕,他们的阵营牌就立刻变成了黄色。但是在外人看来,哪怕用上鉴定术,却仍然是绿色。”

    阵营牌是挂在人物属性栏里的一个牌子,玩家选择中立就是绿色,选择王室就是红色,反抗组织是蓝色。

    明明换了阵营,却仍披着原先阵营的皮,这不是间谍是什么?明明是神灵,却躲在暗处,尽使这点鬼蜮伎俩,比路易十四还要不光明正大。

    照这样的趋势发现下去,王室和反抗组织也会被迅速渗透,再加上神格的事情,西西里特将迎来真正的混乱与邪恶。

    之前殷绥赶着去英雄救美,所以没有深谈,现在倒是有空了,说:“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跟路易十四骂的一样,神灵是真的很丑。”

    真宙:“丑?”

    殷绥:“因为‘丑’,所以从来不敢走到明面上来。堕落石碑为什么以‘堕落’为名?恐怕不是因为神灵发怒,所以才刮起风暴,露出石碑,而是因为石碑的露出,让堕落的真相有暴露的可能,所以神灵才发怒,降下神谕。”

    月桂船长:“因为堕落,所以丑陋。”

    这西西里特的神灵,充其量是伪神罢了。

    神权形同虚设,杀一个玛格丽特,还要假借他人之手。l大师的《纱》,真是极尽内涵之能事。

    月桂船长耸耸肩,道:“所以beast当年屠龙的时候,从巨龙嘴里听到的传言是真的。”

    这也是殷绥为何让月桂船长把beast叫回来的原因。

    巨龙是一个古老的种族,有些事情人类不记得了,但他们会记得。但当时的西西里特还完全没有什么任务与神灵挂钩,反抗组织也还没有出现,他们这些人听beast讲过,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记得并不详细。

    殷绥也是在见到堕落石碑的那一刻才想起,当年beast好似提到过波波罗岛。

    波波罗岛有什么?

    有关于恶魔的传说,还有成为流放之地的历史,有万葬坑。

    游戏早期的玩家,因为到处开荒的缘故,不仅有丰厚的家底,还知道不少西西里特的秘辛。长年累月的游戏生涯,更赋予了他们敏锐的直觉。

    堕落石碑、波波罗岛、雪原深处,必定存在某种关联。神灵的故事快要出来了,距离下一次资料片更新,也不远了。

    与此同时,陈添终于在大雾里迷失了方向,好巧不巧的,天空又开始下雪了。他心疼地抱住弱小的自己,如同一个离家的浪子,终于体会到了生存的艰辛。

    可是现在回去,说不定会直接跟追杀他的人打个照面,那也太尴尬了。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回去的路,即便是死,尸体也会留在这儿,没有死亡即回城的说法。

    等等。

    他不会永远被困在这儿吧?

    陈添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在他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立刻决定给队友发求援信。尤其是殷绥,哪怕他俩都死在这里,都好过让殷绥一个人守寡吧?

    看他多善良,连这都想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思及此,陈添又变得美滋滋,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给男朋友发信息。可信息还没发出去,他忽然听到雪雾里传来了脚步声。

    谁?!

    陈添瞬间警觉,想藏起来,却发现四周无处可藏,电光石火间他再次伪装成一个叫做“彼得一世”的魔法师,装作是来追杀甜酒贩卖的,主动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撞了过去。

    “哎哟!”陈添倒地碰瓷。

    “你谁?”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陈添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这是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生面孔,还是跟黑杀他们有仇的——模仿神的猴子。

    天助我也。

    “猴哥!”陈添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我是彼得啊,不过你可能没听过我,不好意思啊刚才太激动了。我本来就是来凑个热闹追甜酒贩卖的,谁想到在这里迷了路呢,好不容易看到有个人过来就走得快了点,你没事吧?”

    他这一长串话说得又急又快,让猴子都没插上话,刚要回答,又被陈添打断。

    “诶?其他人呢?不会都走散了吧,这可怎么办?”陈添充满焦虑,“猴哥你有办法回去吗?我都不想再继续追了,追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猴子被他这接连打岔,都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下意识地安慰他,“没事的,追来的人多着呢,肯定能回得去的。”

    语毕,他又怕被陈添打断,连忙问:“你看到甜酒贩卖了吗?”

    陈添摇头,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猴哥你有看到他吗?我觉得他可能是虚晃一枪,人已经绕路回去了!”

    这倒是不无可能。

    猴子又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可疑来,便跟他搭了个伴,两人一块儿往前走。因为这里是雪原深处,气温过低,导致玩家血量一直在下降,他还慷慨地拿出雪雾城特产的火焰酒分给陈添,让陈添的心里终于生出一丝愧疚。

    又走了片刻,他们遇到了在雪雾中迷路的第三人,加百列。

    加百列不知怎的跟自己的队友走散了,猴子见到他,抱着剑冷哼一声,没说话。加百列也翻个白眼,没说话。

    陈添一看,这不行啊,不利于西西里特的和谐安定,便上前当和事佬,成功劝得二人同行。

    只是加百列对他仍有怀疑,在他近身时,直接用刀柄抵在他胸口,问:“你又是谁?”

    陈添讪笑,“我就是来凑热闹的,不信你问猴哥?”

    加百列遂看向猴子,猴子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你到底走不走?”

    黑天鹅的事,猴子可还记着呢。说起来他还要感谢甜酒贩卖,要不是他把真相曝光,他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自己。

    加百列讨了个没趣,便也不问了。三人继续往前,没再碰见人,但捡到了一具尸体,来自庸俗绅士的一个刺客。

    周围战斗痕迹凌乱,但可以看出明显的雪怪的脚印,看起来是被围殴致死。越往深处走,雪怪的等级越高、战力越强,他死在这儿也不足为奇,只是……

    “你们竟然杀了他?!”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