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要?”白澜月提高了声调。

    白颜绞着手指头,嘟嘴。“讨厌洗澡!”

    “为什么?”

    “……有手……会乱摸……”

    “手?谁的手?”

    “……不认识的女人的啊……我说了不要,但她一直碰我,动我,还……咬我……娘子说我的身子除了她谁也不许乱碰!可是……那只手乱碰!讨厌!”他受了委屈似的,涨红了眼。

    白澜月皱眉。女人的手?会是那些不守规矩的奴婢吗?趁女主人不在,便欺到什么都不懂的男主人身上?

    哪个奴婢,好大的胆子!

    “你现在带我去找那手的主人,我去教训她!”他拉起他的手,心中暗暗叹息。他的大哥,曾经……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而今……“不用了……”他低声道。

    “为什么?”

    “因为……我砍了她的手……谁叫她乱摸!”他抬头笑,笑得很无邪。

    白澜月倒吸一口气。瞪着这张天真到不知残酷与仁慈之分的脸,真不知该如何说。

    单纯、无知,并不代表无害!

    连善恶、好坏都分不清,该说可怜吗?或是可恨?

    可想而知,那女仆一定不在府内了。

    “罢了,我带你去沐浴。我保证,没有人会乱动你了!,……可……可是……”白颜走得停停顿顿。

    “大哥!”白澜月瞠目,露出凶狠的表情。“你自己走还是我扛你走?”

    白颜见之,泫然欲哭。

    报应!报应啊!

    白澜月无语问青天。

    “小子!你拉我相公去哪里?”一个女子娇横的声音插了进来,才一眨眼,一条火红的身影旋人视线。来人是个娇艳的女子,二十多岁,身材妙曼。

    白澜月闻声便知是谁。他没好气地道:“自然是去沐浴!你失踪多日,扔下我大哥一人,我还未质问你,你倒先发气了!”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我会带我相公去洗澡,不劳你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白二公子费心!”

    “你……这几天为什么留下我大哥一人?”

    “我回娘家办事不成?”

    “回娘家干嘛不带着我大哥?”

    “他又不是小孩于,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会照顾不了自己?”

    “你明知他是个……”

    “是个什么?”厉眼一扫,寒光射向白澜月。白澜月吞吞口水,她那是什么眼神?“好了,你滚你该去的地方!我带我相公去洗澡。”红衣女子拉起白颜的手,柔声道,“相公,咱们去洗澡。”

    “好。”白颜笑靥灿烂,十分高兴红衣女子的出现,乖得像只猫咪。

    白澜月摸摸头,突然想起什么,大叫:“大嫂,为什么我找不到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红衣女子稍顿,嘲讽地一笑。“你一年到头都不见影的,“你的房间”

    如同虚设,空着也是浪费,我将它给撤了!你想住几日,客房有的是。

    “什……什么?”白澜月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

    “你长年在外,完全不顾府里的事,你大哥又是个……根本无法管理事务,所以这白府大大小小的事全落在我这个妇道人家身上了。我忙里忙外的,转得像个陀螺,经常没时间看着你大哥。前些天娘家那边出了些事,我急得糊里糊涂,便一人去了,留下你大哥一人,好不容易忙完了,才想起你大哥还在白府。唉……”白雾溺然,身着妇人装的女子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啄着清茶。“但是,你大哥虽痴,可也不笨!”

    “然后任他一人与泥土混在一起?”澜月冷笑。“你也见了,他前些日子就是埋在花圃里捉虫子,下人们又放肆,还能让人放心?”

    “怕出事?好啊,你别出门,一直留在白府守着你大哥!”她顶回去。

    白澜月语塞。的确,他欠这个家很多,但……他望向大嫂身旁已清洗干净的大哥,一脸乖宝宝的样子。叹口气,无言以对。

    看出他的理亏,她放下茶。“行了,这事要是能解决,早就结了。先吃饭吧,以后再说。”

    她一个指示,下人们立刻端菜上桌。

    上完菜后,便开动了。

    女子很体贴地将白颜喜欢的菜夹到他碗里,并细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