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浔玉瞪大了眼,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笑得陌生的男子。

    “月大哥……是谁?”他喃喃。

    “是谁?我是你的月大哥呀!”他还在笑,笑得很邪恶。

    浔玉眯了眼,退开一步。“好陌生……”

    “陌生?”白澜月垂下眼睑,妖异的光在眼缝间闪烁。才是真正的我啊……“啊?”一抬头,便扑捉到那妖异之光,心头一窒。

    他长发飞扬,全身充满魅惑之气,立在阴暗的树荫下,扬着邪邪的笑,如一地狱里来的鬼魅。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阴冷地笑,笑声如一张死亡之网扑向一脸震惊的默浔玉。

    “这……才是我啊!江湖上,我号称‘银蟾毒君’,呵,顾名思义,毒君便不是什么好人。明白吗?小月儿?”

    默浔玉握紧双拳,直挺挺地立着。

    “我……从来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一个伪善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真面目呢?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迟,不是吗?”

    身子在发抖,咬唇。“……就算是这样,但……月大哥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还是你,我……一样喜欢你啊!”

    白澜月摇摇头,残忍地道:“小月儿,你还不明白吗?你连喜欢的人都不了解,如何算得上喜欢呢?或者,你喜欢的人只是你心中的那个幻想中的我?”

    “连一个人的本性都不了解,怎么谈得上喜欢呢?”

    嘲弄的语气,残酷的笑,事不关己,仿佛在看一则笑话。

    “有……”

    惨白的唇开启,虚弱地问:“有……什么区别?”

    “喜欢便是喜欢了,还要顾那么多吗?不管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我喜欢你的心情是不变的啊!”

    “哈哈……”白澜月捂眼大笑。

    浔玉紧牙关,眯了眼。

    “难道不是吗?”他大吼。“不管你的性子如何多变,可你只有一个人啊!这个身体只是一个人,就算在我面前,你的性子也是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吗?我喜欢上这部分的你有什么可笑的?”

    “我的……一部分?”停下笑,白澜月低喃。“那……是假的!假的我……知道吗?”

    他抚开额前的发,露出从不示众的额,一个赤红的字赫然入目。

    “鬼”

    浔玉一震。

    白澜月扭曲了脸,扯着魔魅的笑,“看到了吧?这个宇,这个字就是我啊!我……是……鬼!”

    “一个只爱杀戮,只爱摧残美好,只爱毁灭一切的……鬼啊……”

    “这样的一个鬼,你……会喜欢……”

    “不怕,被我吞噬?!”

    如一只恶鬼,瞠着眼,阴冷地笑。

    浔玉颤抖着身子,不知是害怕还是恐惧,不断地抖,不断地发颤。

    过往的种种,似乎一闪而过,然后……化成泡沫……男人温柔的笑……是假的!

    男人温暖的怀抱……是假的!

    男人热烈的吻……是假的!

    看啊,那个待自己时而温柔时而嘲弄的男人……是鬼哦!

    鬼哦……鬼在装人……突来一阵媚香,妖魅的笑声随之而来,一道紫色身影插入这诡异的小天地。

    来人优雅地举止,妖中带媚的脸上浮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妖媚少年清而柔的声音夹杂着慵懒。“不愧是“鬼煞宫”的“白鬼”,残酷无比啊!”

    第八章

    “鬼煞宫”分多个殿,各殿有各自的殿主。但“鬼煞宫”风云变化太快,殿主更换速度也很快。

    自二十年前的一个“鬼王”杀了“白鬼”,“白鬼殿”也因此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鬼王”为何要对“白鬼”深恶痛绝,以残酷的手段凌迟处死“白鬼”,以后,也不再有“白鬼殿”的存在。

    但,随着狐药的消声匿迹,“鬼煞宫”风云再起,各殿殿主争锋相对,互相残杀,选出下一任“鬼王”,各殿殿主也再次更新。在其后几年间,“白鬼殿”恢复了以前的地位,而现任的“白鬼殿”殿主是“银蟾毒君”白澜月。

    江湖上甚少人知道白澜月便是“鬼煞宫”的“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