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划空,挡去攻势的二人,猿臂一伸,搂过败阵下来的杜幽吟。

    “大师兄……”默浔玉大叫,忘了攻击。

    “净灵,快走……”杜幽吟慌张。

    罗净灵收剑,揽着杜幽吟飘然而去。

    “不……”默浔玉毫不犹豫地追去。

    “大师兄……不要走……”

    他穷追不舍,却追不上!

    大师兄的轻功……好上许多!

    追到辽阔的草原,前方的人越来越远,他大吼:“大……师……兄……”

    嘶吼声扯裂了整片天空。

    缓缓地回过头,又迅速地转过,前方的人一闪便不见影了。

    愕然地跪坐于草地上,垂着泪,怔怔地望着前方。

    追不上……追不上他!

    他追不上大师兄!

    明明已经找到人了,却……失去了他!

    他自恃武功高强,轻功一流,但真正用到之时,竞一无是处!

    “不!”握拳捶地,受伤的手全是血,却感觉不到痛楚,心中那撕裂般的痛比手上的,痛上千百倍。

    不断地捶着,泪如泉水般涌出。

    “呜哇哇……”他弯着身子,嘶哑地哭。

    白澜月立在他身后,风,扬起他的发,额上的“鬼”字若隐若现,冰冷的双眼扫向天际,无语。

    少年痛哭,哭到筋疲力尽,方倒在草地上,昏厥过去。

    男人缓缓地走向他,蹲下身,触到他伤痕累累更血迹斑斑的手,剑眉皱拢,寒气逼人。

    划了下他沾满面泪的颊,无言。

    从天堂上……殒落到地狱里了?

    “客倌,您是住店还是用膳?”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店小二讨好地问风尘仆仆的男子。

    “住店。”男人怀抱着一昏迷的少年,简洁地道:“我一间上房。”

    “好哩,客倌请跟小的来。”

    店小二吆喝,带人上楼。

    进了房,在店小二走之前,男人吩咐。“搬洗澡水来,我们想净身。”

    “呃,小的马上去办!”一哈腰,俐落地带上门。

    将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抚开他垦刚的发。少年其实是睁着眼的,但一眨不眨,空洞无神,仿佛一个瓷娃娃。

    “小月儿……”白澜月低头亲他无血色的唇。

    自那日后,他便这样了!不官不语,空洞着眼,如失了魂一般。

    该死!

    他忘了!

    忘了在磨玉的同时也会损玉!

    看,原来那完美的玉,被他磨得伤痕累累?

    “小月儿……”

    “叩,叩。”敲门声传来,他一整容,前去开门。

    店小二命人抬了个大木桶,并盛满热水,便退下了。

    白澜月扶起无力的默浔玉,为他宽衣解带,直到赤裸,他亦脱去身上的衣物,同样赤裸着身,抱着浔玉滑入温水中。

    将纤细的人搂在怀中,解开他的发,任其没入水中,刹时,木桶内黑云缭绕。

    雾气氤氲,两人的肌肤一片通红,以指梳着浔玉的湿发,细吻他的唇。

    “小月儿……别再逃避了!你连月大哥也不要了吗?”

    怀中人的眼闪了闪。

    白澜月抱紧他,深入地吻他,吻到他微微回应方放开他。“小月儿……你若再不醒来,月大哥就不要你了哦!”

    空洞的眼中滑下两行泪,他听进去了。白澜月怜惜地将之吻去。

    “月大哥对不起你。”他温柔了声,面露真情。“明明渴望得要死,却总拒你于千里之外,把你伤害成这个样子……好可怜的小月儿呀……”

    舔去他的泪,疼惜着。

    “别再伤害自己了,你没有错!回来吧……”

    “……呜……”

    如猫般的呜咽声自怀中人的口中溢出,接着颤抖,眼中光在凝聚,泪滚如珠。

    “小月儿……”

    心痛!心痛!心痛啊……似乎硬生生地被挖走了心!

    “……月大哥……”虚弱地呼唤,小手抓住他的肩,哭喊:“月大哥……呜呜呜……”

    “别再哭了。”不断地吻他的泪,心痛到极点。

    “不要……不要醒来……醒来就会想到难过的事……心好痛……”埋在他肩窝里,细语不断。

    “不难过!不难过!”摸着他无瑕的背,温柔地低喃。“月大哥骗你的!没有假的我!你说得对,我只有一个人,无论哪个都是我,你喜欢上的是我的一部分,但月大哥的全部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