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着手,期待着他回来。

    默浔玉早已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爹爹……爹爹他……”抓着白澜月的衣襟,自责不已。向来疼爱自己的爹爹病了!

    娘也病了!还有爷爷奶奶们……他真没用!只会让关心他的人受伤害!

    “小月儿,回家吧!”默墩璇几乎有些哀求。

    “大伯……!”泪眼婆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这边想救净灵师兄,另一边又急欲回家看望家人。他望向白澜月,求助似地道:“月大哥……”

    白澜月摸索摸索他的头,眼角扫到默墩璇冷漠且怨恨的眼神,心中一阵苦笑。“小月儿,你……先回家吧。”

    “月大哥?”

    “这样吧,你回家,我去‘鬼煞宫’,我承诺,一定会救出你的净灵师兄,好吗?”

    “这……”他犹豫。

    白澜月一笑。“凭我一人之力,足可救出你那师兄了!杜幽吟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救出你师兄,便去找你,如何?”

    千回百转了许久,终是答应了。

    跳下马,才接近默墩璇便被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大伯……”他哽咽。

    “小月儿!你太不乖!太不乖了!让大伯担心死了!”默墩璇深怕他再消失,紧紧地抱着他,并不断地吻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大伯!都是小月儿的错!”埋进大伯宽大的怀中,极度忏悔。

    “我们回家,立刻回家。”抱着他上马,凌厉地望了一眼白澜月。

    白澜月扬扬眉。

    浔玉依依不舍地痴望他。“月大哥…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嗯。”白澜月答得有气无力。

    “月大哥……”

    暗吁口气,白澜月亮出一抹自信的笑。“我一定会去找你!放心好了!”

    浔玉这才放下心口的石头。

    见二人依依不舍,默墩璇只冷了一张脸,看差不多了,便策马奔驰,身后的五魄紧跟在后。

    白澜月直望着远去的尘埃,苦笑。

    怕是……难以相见了。

    默墩璇……恨他!

    抬头望着渐高的太阳中却灰暗一片。

    还能……再相见么?

    桃林内,硕果累累,无数的桃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子,果子半涩,再过些日子方可收获。

    修长的手抚着凹凸不平树干上,仰起头,任一头乌黑发亮的发披泄,温玉般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愁。

    几天了?

    距离那日离别几天了?

    捏指一算,竟有半月余,可是,那人……杳无音讯。

    他,会来吧?

    倚在粗壮的树干上,闭目。

    他会来的!

    已经约好了呢。

    懒洋洋的风,拂起他的袍摆,绣着精美图案的袍子随风轻轻地翻飞。

    “小月儿……”焦急地声音传来,他睁开眼,视线落在急步而来的清雅男子身上。

    “爹爹,我在这儿……”他呼唤,清雅男子冲向他,紧紧抱住他。

    “小月儿,怎么来这儿?爹爹以为你又不见了,担心死了啊!”抱他的双臂还在发颤。

    “爹爹……”默浔玉抚摸着默缴玉苍白的脸,满是歉意。“对不起,忘了向爹爹说了。爹爹别担心,小月儿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小月儿……”默缴玉激动地吻他的唇。“别再离开爹爹。你不在的那两个月里,爹爹真的好担心你!怕你吃不好,穿不好,饿着了,冻着了,更怕恶人掳走你……你……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默浔玉不断地忏悔。在看到父亲憔悴的模样后,他的心疼得无法言语!爹爹本来就极为脆弱,禁不起过大的打击,今次让他病了好久……抱着父亲,回吻着他,虽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但难分难舍。

    “爹爹…”他呢喃。

    “别再离开我……别再吓我……”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桃林内,明亮的光洒了相拥的人一身。

    思念,在蚕食他……说好要来找他的!

    然,桃林内的果实都丰收了他还没有来!

    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屋檐上滴答着如珍珠般的水珠串。

    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凝视着水潭,无意识地扔着手中的鱼食,惹得水潭中的红鲤鱼一阵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