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老板专门做女人生意的,从头上戴的金钗银冠,到身上穿的绫罗绸缎都卖,这连着十家店面都是他的。

    只是恰好许琛来的时候,老板在这家胭脂店里看着。

    许琛不是那么霸道的人,点点头道:“您老忙去吧,我第一次买,正好给我时间多看看,不然闹不知道胭脂该是什么颜色的错误,就笑煞我那帮小兵了。”

    许琛揭起自己的短也是毫不留情:“我和士兵们打退敌人后围坐在火堆前聊天,听他们说的东西都比我了解的多,我白做女人了。”

    老板听这么说,心里安了,将军是个有气度的人,她连忙赶去接待杨大人的千金了。

    这位千金真是千斤重,架子大,仗着家里三品官,每次都要老板亲自接待才显得自己尊贵,稍微赶过去迟了点,就扬言要拆了这破店,跋扈极了。

    许琛挨个把盒子里的胭脂抹了点在手背上试了试。

    唔,粉色和红色都不适合她的黑皮。

    我给清月买胭脂,自己试好像并不能看出效果,可让她来试,不就没有惊喜的感觉?

    许琛为难了。

    自己顺道买点纸墨,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进对面的胭脂店,她以前可都是目不直视的。

    这骑虎难下了吧。

    许琛想,白清月的白是百合花的白,是娇嫩的,有生机的,不怕风吹雨打的。

    该用什么东西代替白清月的脸颊试妆呢?

    许琛掏出一张白纸,在上面试了大红色。

    不行,纸的颜色太苍白,没有血色,不能还原白清月的‘白’。

    真在许琛一筹莫展时,一声娇俏的笑声传上楼来,伴随着笑声的还有蹬木楼梯的“咚咚”声。

    好活泼的女子。

    除了许琛这样的女将军,少有女子这样大声笑,走路带响声的。

    许琛想到了白清月,是真真弱柳扶风,只见风吹杨柳动,不闻柳枝“哗哗”响,她一举一动都不带响声的,像猫儿一样优雅。

    女子好快上到二楼,看到许琛,女子顿住了脚步。

    许琛没有回头,不关心来者是谁,只关心如何选到能令白清月满意的颜色。

    早知道今早偷偷带一盒清月的胭脂出门了,就可以‘抄作业’。

    当然这只是想想,许琛还是要凭自己用心去挑选的,不能敷衍。

    “小姐,这是男是女…”范思雨的丫鬟凑在她耳边弱弱的问。

    许琛一身武服,身姿挺拔,发冠高束,从后背看分不清男女。

    看来上来的不止一个,只是丫鬟脚步声太小,被小姐的脚步声覆盖住了。

    范思雨抬手制止住丫鬟说话,屈膝行礼道:“小女子见过许将军~”

    声音嗲嗲的,和刚才的活泼不太符合。

    镜头外的孙导摸摸自己的脑壳,这范思雨咋不按剧本演。

    你是矜持的才女,向许琛献媚做什么?

    白清月看着范思雨的这出戏,恨得牙痒痒,还没法冲过去‘捍卫主权’。

    某人今晚等着睡沙发去吧!

    范思雨行完礼起身时,向上瞟了许琛一眼,眼中含情。

    “卡!”

    孙导忍不住了。

    “范思雨你是不是气编剧没给你安排情侣?直说就好,给你发骚的机会。你用不着加戏抢别人的西皮,你找了拉拉,前男友们看了多心梗。”孙导损人可真有一套。

    你范思雨又不是‘月钦’的老板,还想在他孙导剧组班门弄斧,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别怪我孙导说话难听,惹恼了许琛,你更是戏都没得演。

    范思雨当场气得脸都绿了。

    许琛面无表情,但看态度是赞同孙导的话。

    白清月相当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在场的工作人员给面子一点,忍住笑扭曲了脸。

    “重来一遍!”

    孙导发话。

    范思雨站回原位,这次自然地行礼站好。

    “你是?”许琛发问。

    “小女子家父姓‘刘’,同许将军一朝为官,现居一品。”范思雨双手握着手帕收在腹前,静立不动的样子颇有淑女的味道了。

    “原来是刘尚书家的千金,早已听闻刘小姐外秀慧中,是京城第一才女,经此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吹的,脸上看不出才艺,但长得肯定没有她的清月好看。

    “将军过奖了,都是家父教得好,读了几本诗书,肚子里有点墨水。”范思雨再次福了福身,态度谦虚。

    孙导看她这样演,总算满意了些。

    “将军这是在挑胭脂吗?”范思雨站在一边,礼貌询问。

    “是的,房里丫头闹着要,随便买些回去。”

    许琛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盖住试用了胭脂的那只手背。

    自己堂堂一个大将军,居然面对一对胭脂犯难,为了自己在外的名声,清月你帮我背这个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