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为什么不戴帽子?”白清月掀开垂纱对许琛抿嘴一笑。

    “叫许公子,我今天就是你的护花使者。”许琛“唰”地一声打开提了字的扇子,扇了两下。

    现在还没有入夏,拿扇子纯属骚包行为。

    “噗嗤~”白清月忍俊不禁,“嗯嗯,许公子好~”

    “这才对嘛。”许琛收了扇子,敲了下白清月脑袋。

    “别打我,会变笨的。”白清月放下薄纱,揉揉头,其实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忍不住抱怨而已。

    “哟,这么就快把身份代入进去,我的白大小姐敢说我了。”许琛把手背在身后,严肃了脸。

    “嗯哼~”白清月抬起下巴。

    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许公子,你也带上帷帽嘛。”白清月放柔了声音,有点撒娇的味道。

    “大街上见过我的多了去了,不用避讳什么,而且现在我是公子,不是小姐,也没人叫过我小姐,从小当男儿养的。”

    许琛在手心转着扇子,笑到“清月你不同,你可是我房里人,不能被他们看了去。”

    “主子为什么当男儿养的?”白清月再次掀起垂纱,看向许琛。

    她皱着眉头,眼里不解。

    许琛玩扇子的手暂停了,握紧扇柄。

    “许府的事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好瞒你的。”

    白清月一直看着许琛,听她的故事。

    大路两旁的官邸围墙高深,看不见里面情形,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脚步匆匆的仆人。

    距离卖吃食的南市还有一段距离,她们并肩同行,如朋友,似情人。

    “我母亲和父亲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许琛简单讲述了她父母的过去。

    许家和杜家世代武将,都在京城,同样人丁稀少,除了嫡系这一支,旁系亲属都凋零了。

    许父和许母是一同长大的,许父舞刀弄枪,许母织布绣花,好不美好。

    当然许母也有学些武功傍身,只是身体弱,不能太劳累。

    许母理所应当的嫁给了许父,并且很快有了身孕。

    两家人欢天喜地,高兴极了,请了名医每天把脉,吃的用的都要仔细检查,只为保住母亲,得到一个健康的男孩。

    生下来一看,女儿身!

    许琛祖父和外祖父倒没有表示什么,还可以再生嘛。

    许父却认为是许母的身体太弱,生不出男孩,偷偷在外面养了人。

    夜不归宿的频率高了,很快暴露。

    两家震怒,却又没说什么,后代重要。

    唯有许母伤得彻底。

    许母不甘心,自己身体弱不能习武,孩子身体好呀。

    因此许母发狠了训练许琛,期翼培养一个女将军出来。

    许琛从小闻鸡起舞,耍棍弄枪,手上的茧子新的覆旧的,鞋子七天一换。

    许父在外面养了那么多情人,那些女人想尽了办法,虎狼药都给许父吃了不少,愣是一个都没怀上。

    许母是知道外室之后再也没有和许父同过房,肚子更没有动静。

    许父吃太多壮阳的药,掏空了身体,在一次作战的时候竟然双腿发软,从马背上跌了下来,直接给敌人送了人头。

    这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两家人出门都抬不起头。

    许母这次却没有多伤心,还有心情面对死去丈夫的外室闹上门来,拿着银子打发她们。

    许父没了,两家只剩许琛一根独苗苗的了,这时许母的做法显得很有先见之明了。

    许琛挑起了两家的重任。

    外祖父一家去了北方靖边,祖父专心培养许琛。

    后来母亲病逝了,外祖父一家也没了。

    朝中武将那么战死沙场,那么被皇帝杀了。

    许琛这一家能好好的,还是因为人少,没有传宗接代的男人了,皇帝放心。

    白清月听了不说话,上一代的腌臜事,她后辈不评判。

    只是没想到,高门大户的围墙内还有这些没脸的事,看来不是权贵就道德高尚,行为高风亮节。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接近集市,路上有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白清月透过白纱看什么都是隔了层雾,有点不爽。

    许琛在府里不会拘着白清月,她想用什么,想玩什么,只管问管家拿。

    身份是府里最低等的卖身丫鬟,待遇是最好的官家小姐。

    白清月绾了头发,插了金步摇,每次动作都可以感觉到坠子摇晃,拍打在头上。

    一身芙蓉粉的烟纱撒花裙,衬得人粉粉嫩嫩。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哪家小姐出来玩。

    反观许琛一身金边暗纹黑衣,虽然帅气,但不像姑娘。

    乍一看,还以为是陪未婚妻出来游玩的公子哥,或者护卫。

    “卖糖葫芦咯,糖葫芦~”老远听到卖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