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同吗?”许琛摸摸鼻子,拿出小刀削笔。

    “这个颜色深点,旧的那只颜色浅点,适合平常用,上淡妆。”白清月耐心解释。

    许琛三两下削出笔芯,然后在手上划了两下,将笔尖磨钝,避免扎人。

    白清月把刚才用的什么粉呀、膏呀收到箱子里,清空桌面。

    “清月,你看这样可以用了吗?”许琛向白清月展示自己处理好的笔。

    “嗯嗯。”白清月点点头。

    “我动手了哦。”

    许琛左手扶着白清月的下巴,右手执笔沿着白清月眉毛的走向细细描绘,加深颜色。

    此时,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碌中,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彼此的呼吸都是轻轻的,却是在对方心口颤动。

    白清月感觉出许琛握着自己下巴的手,干燥、火热,指腹粗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圈圈纹路。

    笔尖在眉毛上滑动,力道很轻,生怕戳伤她的皮肤。

    “好了。”许琛松了一口气,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白清月对着铜镜左右看看,不满道:“主子把眉尾再画长一点,颜色再涂厚一点。”

    许琛将眉尾延长,再描了一遍。

    最后成果,眉的走势略显僵硬,细看深浅不一。

    虽然差强人意,但可以了。

    “谢谢主子,剩下的我来吧。”白清月接过眉笔,放回箱子里。

    “我帮你。”许琛成功画眉后,自信心膨胀。

    许琛以前都没画过眉,现在都是凭着感觉,想着白清月以前的样子照着画。

    白清月眉头收紧又松开。

    自己主子自己宠着吧。

    许琛打开口脂的盖子,兴致勃勃挑选出自己认为适合的颜色。

    这次白清月没有提出异议了。

    白清月微侧身,对着许琛,仰起头。

    在仰头的姿势下,细长的脖子露出来,收敛着的皮肤被拉抻,吞咽时喉管微动。

    许琛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跳如鼓,拿着口脂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白清月嘴唇紧闭,似乎也没有做好准备。

    在寂静的空气中,许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清月心跳声越来越大。

    许琛看到,白清月微微张开了双唇,方便她动作。

    手中的口脂与她的下嘴唇相触,留下红印。

    许琛心神不属,她恍惚间像触上了一扇门,理智在对她怒吼:离开!转身离开!

    心中的却有个声音在说,用力,再用力点,把她的嘴唇弄红,弄到肿胀,就像被狠狠吮吸过,红得滴血。

    许琛魔怔一般靠近白清月的面庞,呼吸打在她的下巴上。

    白清月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木凳,过长的指甲抠出木屑,支楞起来的木屑抵在指腹下。

    木屑逼迫皮肤,戳破血肉,带出腥红。

    这疼痛提醒白清月,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女性中的这条路。

    许琛没有前进了,在两人面孔靠得极尽的情况下,许琛握着口脂的手慢慢移动,在对方饱满的下唇,留下一道红痕。

    孙导在镜头外看着两人互动,激动得抓疼了副导的手。

    哇哇哇,好欲!

    她们也太会了吧。

    在编剧临时编的剧本,沿袭地还是一贯的青涩暧昧风。

    就像她们一起逛街,吃东西,玩闹,有股悸动在里面,但又不完全,是隔了一层窗户纸的。

    互相都在试探,你越界,我也越界,然后你退回去,我也退回去;跳恰恰一样,有来有往,靠近又后退。

    让人看了心痒痒,始终没有挠到实处。

    现在切切实实呈现地是一种欲,成年人的□□,不是小孩子的玩闹。

    你再招惹她,是会被吃掉的喔~

    许琛也不会画唇。

    听说会上唇妆的女孩可以获得整容般的效果。

    许琛只希望自己不是手残。

    沿着白清月本来美好的唇形,许琛均匀地涂抹口脂。

    摄像镜头围着两人转,从仰视白清月后背的视角慢慢拉高,镜头到许琛身后的时候已经是俯视的角度,然后拉远给了她们一个总览全身的镜头。

    仰视下,白清月不再微不足道;俯视下,许琛不再高不可攀。

    小小的一间屋子,亲近的两个人儿。

    红烛燃短,火苗跳跃,映红白清月的脸颊。

    然后镜头猛然拉近,对准她们嘴唇的位置。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白清月察觉到自己的下巴湿润了,是被许琛呼吸打湿的。

    潮湿、闷热的感觉在白清月胸腔发酵,她不得不再张开点嘴唇,用嘴呼吸。

    她就像缺氧的人,胸口剧烈起伏,拼命攫取耐以生存的氧气。

    许琛也好不到哪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出的气体越来越热。

    身上也出了汗渍,打湿的衣服贴着皮肤,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