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有人进来,秦萧转头,看到一帮人挤在门口,而为乎的俊挺男子一脸阴沉。他挑挑眉。

    “秦同学,你可以回去了,这里就由韩先生照顾吧。”校长和蔼的对秦萧道。

    秦萧起身,很有礼貌地向校长鞠躬。“那我先出去了。”

    经过韩静时,他顿了顿。韩静垂下眼,寒光乍现,秦萧却挑衅地一笑,昂头离去。

    韩静向司徒无义使了个眼神,司徒无义立即颔首退下,校长略有所思地捋着白胡子。

    轻步走至床边,俯首,黝黑的眸子复杂地凝视着床上沉睡的人儿。

    闭上眼的雪炽阳更显稚气了,平时灵活的眼珠子被长长的睫毛覆去了,嫩白的颊苍白了几分,微嘟的小唇儿无也多少血色。

    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嫩颊。

    冰?怎么会这么冰凉?

    将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拿出来,轻易地扣住他的手。

    一样冰凉得仿佛没有温度。

    虽然从调查的资料中早已得生他天生体温偏低,但怎么会如此之冰?

    握手腕的手改搭他的脉搏。

    校长捋胡子的手顿了顿。“他的脉像很奇特,与常人有些出入。”

    韩静略一沉吟,放开他的手脉。

    掀开被子,看到他身上红色的练功服,一怔。

    这小子,真不是普通的……可爱!

    摇摇头,扶起他,让他背靠着自己,右掌按在他的背上。

    过了一会儿,雪炽阳呻吟了几声,苍白的颊多了几许红润。

    韩静收了右掌,将他揽在臂弯里,擦去他额上的汗,冷哼。“这小子,才站个马步便昏倒,真没出息!”

    校长在一旁笑得慈祥。尽管静小子冷言冷语,但他的眼神极其温柔。

    脱了自身的外衣,披在雪炽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抱起他,抬头收到校长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沉声道:“我带他回去,熬些中药给他喝。”

    似乎走得有些狼狈。

    在胡子白花花的校长面前,即使霸气如韩静,亦会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

    纱罗帐内,男子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被褥上,一头乌黑的长发绫乱地披散在肩与背上,而汗水将发丝浸成一绺一缕。

    盘腿坐在男子前面的少年同样赤裸着上身,他背向着男子,而男子的双掌按在他的背上,随着汗水的增多,纱罗帐内温度渐高,少年的身上甚至开始冒出淡薄的雾气?!

    男子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精光乍现,按在少年背上的手收了回来,变化手势,弹指间点遍少年周身大穴。

    完毕,他收了双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而少年的身体软倒在他怀里。

    湿热的肌肤一接触,让男子微皱了眉。俯视少年渐渐红润的脸,男子不满地咕哝。“生的是什么病?竟要本王五成的功力方化解掉一身的寒气?”

    抚开垂在额前的湿发,他暗叹。

    拍拍手,暗处立即出现两名婢女。

    “为雪少爷擦身,换件衣服。”他下令。

    “是,主子。”两名丫环十分听话地下去做准备。

    当雪炽阳幽幽转醒时,脑子仍昏昏沉沉的,不过身体舒服多了!甚至是一身清爽呢!之前那如火烤般的恐怖感觉早烟消云散了。

    趴在诺大的床上,头埋在被褥间,如小猫般地磨蹭着,贪恋被褥所带来的冰凉。

    惊叹被褥的冰凉之后,小猫儿恋恋不舍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片昏暗?

    他揉揉眼,撑起身子,这才看清整个房间并不是漆黑一片。房间柱子上嵌着几盏灯,微弱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

    借着淡柔的光,他略略打量四周。

    一个古典的房间!

    纱帐重重,桌、椅、盆景、玉器、茶几、屏风……这里是“赫连山庄”吗?只有“赫连山庄”才会给人一种身临古代的感觉!

    坐起身子,他搔搔头,低头摸摸身上乳白色的单衣。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明明记得在操场上站马步,痛苦的煎熬呢!当时正在暗骂导师的惨无人道,之后只觉得有一把火在烤他……然后呢?晃晃小脑袋,然后就一片空白了!

    好怪呀!

    但是……他皱眉,是谁为他换的衣服?

    揪着领口,欲哭无泪。可恶呀!他的纯洁无垢,冰清玉洁的身体又被哪个女人看去了?

    真是……太过分了!

    未经本人允许,怎么可以随便观看他的身体呢?

    噘着嘴,不高兴到极点。

    “醒了?”慵懒的声音响起,雪炽阳抬头,看到一身古装的韩静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进来。

    他呆呆地望着他。

    韩静弹了弹手指,房间刹时明亮了,柱子上原本发着微光的灯正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