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如既往的队友们,少女微微的惆怅一下子消散了个干净,扭头往侧面的楼梯走去。

    任乐尧的眉毛也看得猛挑,对自己的新队友们愈发觉得不靠谱。

    但偏偏两个新鲜的冠军奖杯还摆在楼上——他来的第一天,陆风就拉着他给他展示了一圈基地,其中四楼的奖杯是重点区。

    此刻基地前,停了辆租来的大巴车,二队的小家伙们和其他分部的队员们正一个个往里钻,像是仓鼠进笼子。

    几人看了一眼,也钻进了自家熟悉的小黑车里。

    他们去釜山征战了大半个月,司机大叔也放了大半个月的假,此时度假回来神清气爽,笑出一口大白牙。

    “哎,你们那个高高瘦瘦的小子呢?”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一瞧,少了张熟悉的面孔。

    他对原先的五个人印象很深,毕竟载了他们一年多的比赛,平时出去嗨皮也少不了小黑车当载具。

    “暂时换成他了,强壮板凡哥ps!”

    陆风捏了捏任乐尧的手臂,像是给人展示自家精壮的劳力。

    任乐尧原本还没觉着什么,但脑中忽然浮现出女仆装的队友,一阵恶寒中往侧边缩了缩。

    司机架势技术依旧,小黑车穿过工作日的车流,稳稳当当停在本市某三甲医院体检中心正对面的马路前。

    苏郁影得知鹿离今天体检,鸽了假期的直播,已经守在体检中心的大厅里。

    鹿离高高兴兴,但路上一看姐姐微博底下,一片哀嚎,于是和她商量,答应粉丝两人晚上一起双排直播。

    反正体检过后,也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不如久违地来一次双排——春决过后,她们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来着。

    从正门进去,体检中心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微微发虚的油饼浑身一抖,把领子往上扯了扯。

    大厅里很是亮堂,一眼就看见中间的咨询台,还有工作日依旧排着队的挂号处。

    不过排队的大多是中老年的市民,像柯良一样的“年轻人”早就往上预约好了时间。

    众人刚进门几步,苏郁影就见到站在里面的鹿离。

    卷翘的睫毛在淡色的眼影下微微闪烁,一套黑色的修身牛仔和运动鞋,迈着大长腿就过来拉走了鹿离。

    “医院里有我同学,一会儿我带你去,快一点。”

    鹿离点点头,体检项目不少,能快一点也好。

    “对了,有抽血吗?”

    陆风想起来这事,回头问跟在他们最后面的柯良。

    柯良眼皮抬了抬,反光的镜片下眼神古井无波,“你说呢?”

    想什么呢,全面体检还指望不抽血?

    陆风当即就蔫了下去,成了只发青的窝瓜。

    “还怕抽血,不就扎一针吗?以前小时候没试过生病天天打吊针?”

    任乐尧对于队友又怂又怕的队友瞥了两眼。

    他妹妹生病了打点滴都没这么矫情——拉着她软乎乎的小手,领到输液室的座位上,自己就会乖乖地等护士姐姐来。

    “抽血那针头多粗啊,和普通打针能一样吗?而且打吊针也没好哪儿去。”

    说到这个,陆风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起不不堪的回忆。

    “对了,上次排我前面抽血的胖子,护士找不到他血管,扎了三次还是四次才成功。”

    这回,旁边的油饼也乐不起来了,嘴巴一扯,扯出一脸忧虑来。

    他试探地拍了拍自己肘窝,发现似乎能看见血管,又不太确定,纠结地磕了磕牙。

    “没事儿,扎多几针也就那样,上次我打狂犬疫苗可比这个疼多了,还是五针!”

    任乐尧依旧是满脸轻松,之前好心喂流浪狗,不小心被咬过一次。

    不过那时候他其实更心疼钱。

    “其实我也挺怕抽血的。”

    鹿离插了一句,替陆风和油饼缓解一下。

    “女孩子这种事紧张点正常。”

    任乐尧摆摆手。

    陆风、油饼:他们这新队友中国驰名双标。

    等鹿离从医院里出来,大概两个小时。

    这时候,她的队友们还在b超室外面排排坐。

    她和苏郁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有下午茶的西餐厅,一人点了份饮料和甜品,坐了下来。

    刚刚医院里有苏郁影陪在旁边,抽血的时候,鹿离都没怎么注意针管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没来得及紧张,迷迷糊糊就被护士叫起了身。

    此刻看见手臂上微青的痕迹,才觉出其上几分无力感来。

    “对了,姐姐你不顺便检查一下吗?”

    鹿离想起苏郁影全程光带着她跑,自己什么检查都没做,关心道。

    苏郁影摇摇头,表示年前官方的解说主持们才检过一轮。

    旁边,他们点的饮料上来,一杯杨枝甘露、一杯黑糖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