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慕非鱼的回答,溯听这才放下心来,“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慕非鱼轻敛了敛眉,“我自有分寸。”

    溯听:

    他的分寸在哪里?

    只是慕非鱼不打算回来,他再怎么叫也都没什么用,索性就放弃了。

    紧接着十几天就联系不上人了。

    溯听:

    这就是所谓的分寸?

    要在广安寺待着的时间还没够,承桑景却提前一两天回了次京城。

    蓝昀柒的生辰宴,自然办的奢侈,参加的人也向来不少。

    今年又刚好是个整数,便比往日还要热闹了几分。

    承桑景到的时候,夜色才染了半边的天。

    因着他的身子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慕非鱼就回容瀛族处理事情了。

    立在门口的人见到他以后,连忙恭敬的迎了上来。

    承桑景偏头,纪尘就将备的礼递给了迎来的人。

    那人笑呵呵的接下,“公子一早就在等着大人了。”

    承桑景淡淡的看了看,“我今日与你们家主有事要商量。”

    那人一愣,“这个”

    好在也没让他为难些什么,就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后,“这是我的客人,你大可原话告诉染儿。”

    那人连忙应了声是。

    蓝臣鹤吩咐完才朝承桑景行了个礼,“丞相大人,许久未见了。”

    承桑景稍稍低了低头,算是回了个礼。

    蓝臣鹤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边请。”

    二人一路到了蓝臣鹤的书房。

    蓝臣鹤请人坐下以后,也不忘吩咐外面的人去备茶。

    “蓝家主不必费心了,我待不了多久。”

    蓝臣鹤这才作罢,“大人这次来,是想买些什么?”

    权倾朝野的丞相,也不是差钱的主。

    “墨淬。”

    蓝臣鹤轻咳,“大人,这个我这里从来没有卖过。”

    “那换成墨淬的购买人名单。”

    蓝臣鹤没说什么,转身从书架上翻出了本书,又从书中翻出了张纸,“大人是要这个吧?”

    承桑景接过来以后看都没看,就说了句多谢了,然后将手中的纸递给了纪尘。

    纪尘将那张纸接了过来,买这个名单的钱承桑景早就已经付过了。

    等人走后,蓝臣鹤才轻叹了口气,饶是他这些年谋财图利,却不想如今有年轻人比他的心思都沉的多。

    那名单上的人承桑景一早就知道,今夜过来,只是为了让一些人知道,他承桑景还活着,此外,有些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

    等言家反应过来,广安寺的刺杀,其实是中了承桑景的招了以后,就又跌入了下一个陷阱,这是一条没办法回头的路。

    言家是会选择狗急跳墙还是垂死争辩?

    蓝家世代经商,产业也多种,只是少有人知道,他们还贩卖消息。

    想赚钱,自然也消息灵通,所以他清楚广安寺上发生了什么,那只是餐前的小菜,还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

    承桑景没死,太后也不愿意再受言家的管控,这反抗不反抗,可都是死路一条。

    外面突然传来了些劈里啪啦的声响,蓝臣鹤沉下了脸,他怎么把他那个败家儿子忘了?

    蓝昀柒沉着脸踹开了门,瞟了一眼四周,“他人呢?”

    “逆子,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蓝昀柒沉默了一瞬,猛的跪到了地上,十足恭敬,“儿子见过父亲。”

    蓝臣鹤:

    “滚。”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逆子?

    蓝昀柒起了身,却没有离开,他垂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轻笑了笑,“他来找父亲要做些什么?买东西的话,不该找我吗,我都直接送。”

    他算是知道承桑景那日为何答应的那么痛快了,感情来是来了,只是不是找他的。

    “怎么,你想让他当你爹?”

    蓝昀柒微微一顿,继父?

    “我回去问问我娘愿不愿意。”

    他说完话就作势要出去。

    蓝臣鹤被他气的头疼,“滚回来,人家不想见你,你在这里耍无赖有什么用?”

    蓝昀柒静静的看了他两眼,“父亲一早就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什么意思,我的事情还得给你汇报不成?”

    蓝昀柒没接他的话,“京中这两天要变天了?”

    蓝臣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来他儿子不是傻子?

    明明他没说些什么,蓝昀柒却懂了他的意思,也不准备争辩些什么。

    就当是夸他的了。

    承桑景又回到广安寺待了两日,才正式回京。

    仪仗一早就等在山下了,承桑景立在一旁等言语嫣先上去以后,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队伍先行到丞相府之后,才又往皇宫走。

    承桑景回府以后谁都没见,也没用晚膳,就直接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