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半天话了,慕非鱼才抽空看了一眼四周,“这是哪里?”

    承桑景眸色未变,“不知道。”

    不远处有人轻咳了声,外出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没有半点非礼勿视的自觉,倚在门口没有进去,也不打算离开。

    慕非鱼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这人是谁?”

    承桑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认识。”

    连几面之缘都谈不上,毕竟这人脸上的黑巾都没摘过。

    慕非鱼指尖轻动,直接开了个结界,将人隔绝在了外面。

    云谨悠看着突然空了的山洞,没什么反应。

    “他是做什么的。”

    “还没来得及问,不过想来是听命行事。”

    慕非鱼拿人没办法,轻咬了咬人的唇,“你什么时候去溯宇?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一起过去?”

    “慕非鱼,我现在是属于被人捉到这里的。”

    “他又拦不住。”

    第52章 新欢

    “不得弄清楚他听的谁的命令?”

    慕非鱼敛了敛眉,没有反驳。

    唇被人碰了碰,等他回过神来,承桑景已经起开了,“你先去溯宇处理事情吧,我应当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慕非鱼显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承桑景原本以为用不了时间,只是不知不觉中就在山洞里过了十几天。

    因着云谨悠采回来的水果和野菜,大多都有毒。

    承桑景就没有将就。

    慕非鱼刚走没多久,纪尘就到了。

    看了看山洞,也没有说要把人带走,只是派了不少人整理了一下,十多天的时间过去,山洞的精致程度和京中的宅院没什么区别。

    云谨悠对此没什么表示。

    纪尘也难得有觉悟,这种情况下没有经常出现。

    承桑景也不着急,一连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处理,就当休息了。

    期间下了次大雪,指甲盖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山都变成了素白,暖光覆盖,厚雪渐渐化成了水,因着寒气结成了冰。

    空气变得有些湿冷。

    承桑景也就不慎染了风寒。

    一连好几天才有了好转的趋势。

    等终于好了之后,云谨悠依旧没有透漏有关他的任务的半点情况。

    承桑景也没有多问,不过这人对外面的消息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

    意料之中的,季临安接手了皇位。

    那夜晟遇皇宫中的动乱也随着时间渐渐成了往事,只是季初时的死因一直没有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有季初时写的圣旨,季临安登基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国丧之后,新帝登基,祭祖问天,仪式刚刚结束,四方动乱就都意外的接连平息了。

    惶惶人心渐渐趋向平静。

    世人皆言新帝继位是顺应天命,才会逢凶化吉,祥瑞频出,有他称帝,是晟遇之福。

    季临安轻嗤了声。

    那夜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等他到了皇宫的那一刻,动乱就已经平息了。

    而四方的动乱,是因为季初时一早就派去了人。

    他也不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是绝对的,他皇兄没有输。

    至于他皇兄从外面带回来的人,他当然知道那时承桑景。

    不知道他皇兄和承桑景到底商量过什么。

    只是那夜动乱,承桑景应当是帮了忙的。

    如今他和承桑景商量的事情也就不作数了。

    在承桑景没来晟遇之前,他和承桑景也是有联系的。

    若非动乱中混入了其他势力,趁着季凌崎和雁晨王造反的功夫,要他皇兄的命的,就该是承桑景了。

    承桑景说各凭本事,若他有能耐拦得住他派来的那些人,动乱过去,承桑景就不会再派其他人。

    他给的条件是承桑景离开南邺,他会让季初时退位,再没办法去给承桑景添麻烦。

    承桑景那个人,似乎并不喜欢腥风血雨。

    世人很少知道,承桑景的暗卫大多都是他父亲留下的,若非不得已,承桑景不会让那些人动手。

    那人也不喜欢无用的牺牲,就答应了。

    他是清楚,他皇兄是有些不正常。

    因着他那个父皇的缘故,他皇兄的性子从小就让人捉摸不透。

    却也不会事事瞒着他。

    许是执念扎了根,长生却无果。

    埋于心底的深渊终有一天会生成祸,不宣扬出口并非平静无波。

    无妄的执念会生出利爪,将人困于失控的囚笼。

    不能伤人也放不过自己。

    该是累了吧。

    约莫过了二十多天,山中才又去了人。

    那是个难得的晴天,承桑景正在外面晒太阳,有几只鸟儿落在了他身边。

    那几个小家伙似是不怕人,承桑景就拿了点东西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