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桑景看了看留到房间里的慕非鱼,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教给你了?”

    慕非鱼点了点头,走到了床边,用额头碰了碰人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话音刚落,床边的人就动了动指尖,一把椅子被移了过来。

    那人坐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盯着他。

    普通的木椅硬是因着这人多了几分王座的气质。

    承桑景不由得轻笑出声,“现在才想起来兴师问罪?”

    “我现在很严肃。”

    承桑景也收了笑意,认真了几分,别提有多配合,“看得出来。”

    慕非鱼脑袋上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轻抿了抿唇,从椅子上起了身,拦腰抱住了人,将脑袋埋到了人的脖颈处,没说什么。

    承桑景也没说话,由着他抱了许久。

    那人大概是终于整理好了情绪,直起身看了看他,手心浮现出了些东西,递到了承桑景面前。

    承桑景抬手接了过来,才发现是这人不知何时买来的蜜饯。

    “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两天我给大人调理身体的时候,大人还要服用药膳。”

    “药是你熬的?”

    “不是。”

    他原本是打算亲历亲为的,只是如今他终于知道宁淮那人调理的时候为什么不出去了。

    各种事情都要注意,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机会。

    承桑景听到他说不是之后应了声。

    语气平静,找不出半点异样,却平白多了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慕非鱼盯着人看了一瞬,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上次熬的药,沉默了一瞬,“大人放心,调理我是真的学会了。”

    “当然。”

    等帮人调理完身体之后,慕非鱼就因为有事要离开了。

    承桑景出门之后就见轩辕桓羽立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轩辕桓羽朝他看了过来,扬唇笑了笑,“大人身体好了?”

    外面天气不错,落在人身上映了些许暖光,轩辕桓羽看起来气色不错。

    承桑景没有回答,光明正大的转移了话题,“慕非鱼找过你了?”

    轩辕桓羽轻顿了一瞬,不着痕迹的掩去眸中的异样,弯眼笑了笑,“大人会为了我去怪罪他?”

    “他找你应当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吧?”

    轩辕桓羽也不意外承桑景知道这些,虽然慕非鱼不会提这件事,但是不代表承桑景就没有别的知道渠道。

    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轩辕桓羽就不想多谈,“这个算是私事,我想我有不回答的权力。”

    承桑景应了声当然,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没有深究。

    无论是真心的还是要做做样子,慕非鱼都不会因为他发烧这件事情去找轩辕桓羽。

    轩辕桓羽要做的事情,他如今也不能尽数说的清楚,只是怎么看样子,慕非鱼那人像是知道些内情?

    倘若那些事情过于险恶,慕非鱼知道了就不会告诉他。

    至于轩辕桓羽,就更是没有要交代的义务了。

    承桑景也不会从这两个人身上套取什么消息。

    至于前两天的事情,虽然见到君陌途是轩辕桓羽安排的,只是他生病这个事情本就属于意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去浪费什么时间。

    相互利用,又怎么需要去在意那么多?

    “宁淮还在这里?”

    “在别的院子,我带大人过去?”

    承桑景道了声谢之后就没再说些什么。

    轩辕桓羽似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两个院子离的并不远,没走两步路就到了。

    轩辕桓羽将人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选中的动静,宁淮开门从房中走了出来。

    “师叔来溯宇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向来情绪难辨的人如今似是有几分情绪外露,“没。”

    承桑景闻言抬了抬眼,他是派了些人暗中保护宁淮,却没有让那些人盯着去看他要做些什么。

    只是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那些人。

    他不止一次听到下面的人上报说,找不到宁淮的踪迹了。

    不过这人搁一段时间又会自己出现,像是为了说明他没事一般。

    所以他也不知道,宁淮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人显然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过两天你还要去?”

    宁淮没有否认。

    承桑景应了声就算是知道了,“有事情要和我说?”

    宁淮点了点头。

    许是意识到了,等他把事情说清楚,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宁淮说了个等字之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片刻后拿来了笔墨纸砚。

    承桑景看了看第一张纸上写的字,轻顿了一瞬,“岁寒毒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