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桑景简单看了看,就进了深山的洞穴。

    刚进去没两步就闻到了些血腥气。

    慕非鱼已然陷入了昏迷。

    承桑景身上带的药已经用完了,便准备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药草。

    刚转身就有东西缠上了他的腰,下一瞬就被扯到了慕非鱼身旁。

    那人不知何时醒了,拽人的时候没有收力气,承桑景就碰到了他的伤口。

    不由得轻嘶了口气,慕非鱼也没有将人放开的打算,“你要去哪儿?”

    “你认得我?”

    “不认识。”

    “那你还能决定我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上,我应当认识你。”

    承桑景抬了抬眼,总不能因为他见过慕非鱼的小时候,就改了慕非鱼的记忆吧?

    下一瞬慕非鱼就趁他不注意凑近了些,“你好像认识我,不单单是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

    承桑景不答反问,“你觉得会是因为些什么?”

    慕非鱼没有精力去猜,身上的伤口不用上药也在慢慢愈合,“不为什么。”

    他应完之后就闭眼睡了过去,,丝毫不担心留在旁边的人会对他做些什么。

    承桑景看了他两眼,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

    外面隐约能分出些天色,当日落月升之后,就有人找到了山洞。

    立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慕非鱼似是听到了些什么,慢悠悠地睁开了眼,微微敛了敛眉,他睡着前还在这儿的人如今不知道去哪儿了。

    承桑景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当慕非鱼的视线从他身上划过之后又敛了敛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人应当是看不见他了。

    这次的事情应当也过去了。

    慕非鱼离开洞穴的那一刻,周围就和先前一样恢复成了原样。

    两百多年的岁月过久,慕非鱼记得的事情应该也有很多,只是真的算上印象深刻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多久。

    承桑看了不到十件事的时候就遇到了当初在晟遇遇到的慕非鱼。

    此后短短十几年,记住的事情却比先前多的多。

    当时间线终于和真实的时间线重合时,承桑景就陷入了昏迷。

    已经早外面等了些时间的慕非鱼见人出来之后就将人接到了怀里。

    夜色还没有过去,外面的景象也和他们昏迷之前一样,没有变动。

    他从承桑景的记忆中走出来,也大概能猜到这人看到了什么。

    承桑景没出来的时候,他就查了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年他意外掉了下来,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没有特别关注过这里。

    这不起眼的地方有着自然天成的能耐。

    一般没什么人来,外界却也流传着关于它的传说。

    天地晃动之时,相依的灵魂可以脱开外物交流。

    当年因为他年幼,又是一个人过来的,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继续在原地停留,慕非鱼就直接带着承桑景离开了。

    将人带回了寝殿,慕非鱼用额头抵了抵承桑景的额头。

    那地方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去感受经历他的那些过往,想想就是一件劳心费神的事情。

    没在打扰他,慕非鱼也没有离开。

    承桑景到了第二日午时才醒来。

    慕非鱼不知到在想些什么事情,不自觉的皱紧了眉。

    承桑景抬手碰了碰人的额头,慕非鱼这才回过神来。

    “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在想些什么?”

    慕非鱼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承桑景。

    承桑景接了过去之后看了看,那纸上也没有写太多内容,简单又明了。

    他们到了容瀛族的这几天,溯宇好像格外热闹。

    新帝登基之后又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和他们有关的大概只有一条,新帝说他弄丢了个人,已经在大张旗鼓的找人了。

    承桑景轻啧了一声。

    慕非鱼就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你要回去?”

    “躲不过去,早些理清楚了不是会更好?”

    慕非鱼自然明白,脑袋上的耳朵抖了抖,“那我送你回去。”

    容瀛族的庆典还没有结束,慕非鱼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将承桑景送回来之后只待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回去了。

    承桑景回到溯宇之后,就又做了易容。

    然后才从没什么人知道的小道进了皇宫。

    轩辕桓羽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人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消息却格外的灵通。

    “大人是听说了我要找你的消息才回来的?”

    承桑景没有在意轩辕桓羽说的话。

    那夜动乱之后,轩辕桓羽的目的是什么就更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