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光影跃进房间,落入了眸中,几分清冷。

    叶不离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总之我不会害你。”

    “这么说,是我不知好歹了。”

    叶不离微微敛了敛眉。

    承桑景没去看他,轻抿了一口茶,随后才看向了人的眼睛,“叶不离,倘若我什么时候没了耐心,你于我而言,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听见这话,叶不离才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已经知道了。”

    承桑景这个人,别的不好说,不过若是有什么事情或人对他有用,不管那些事情有多么无聊废力,承桑景也会选择去做,不管那人有多么令人生厌,承桑景也会留着。

    承桑景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知道什么?”

    叶不离看了他一眼,“长生骨。”

    承桑景应了一声,“这个我确实知道了。”

    不过这么容易就能听到这人亲口承认,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叶不离抬眼看了看他,当初他听到长生骨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荒唐,不过后来也清楚所谓的长生骨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还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问一问,“倘若我说我是为了你,你会信吗?”

    承桑景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惊落满室惊鸿,漂亮的眸中却没什么温度。

    “我可以相信你能为了白清衍取人的心头血,自然也能相信你会因为别的什么不顾白清衍的死活。”

    他不知何时用手撑住了脸,微弯的眸子似是让他多了几分慵懒,“不过,要我说谢谢吗?”

    语气平静,只是有些刺耳,叶不离没去看他,回了个不用。

    一厢情愿的执念不知何时就会成为负担,他心甘情愿做的事情,对错自然是由他来担。

    人能取几次心头血啊,利刃没入,偏差分毫就是丧命。

    一命换一命不是上策,他当然清楚,倘若他会在意这些,叶不离也就不是叶不离了。

    好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大概能想到承桑景会说些什么。

    不过他做这些事情,可不是为了让承桑景道谢。

    “剩下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说,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承桑景没有应声,也不准备强求。

    剩下的事情,他感兴趣的是叶不离身后的人,却也不是只有这一种了解途径。

    叶不离也清楚承桑景他自有他自己的打算,倘若真的没了别的办法,估计那些人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围捕了。

    不过这些现在也不重要,“你还是不能和水迁雨一起出去。”

    “叶不离,你是不是没弄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

    “要弄清楚事情的是我,你当真觉得躲着是上策?”

    叶不离没有应声。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慢走不送。”

    叶不离只当没有听见,“你都不了解水迁雨,也不知道水迁雨想做什么,当真放心?”

    “听这意思,你了解他?”

    放心当然是不放心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该做的防备做好,该互相利用的时候也得互相利用。

    看了一眼承桑景,叶不离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他离开的瞬间,房门就被人打开了,轩辕桓羽对上承桑景的目光后笑了笑,“刚才有人过来了?”

    承桑景淡定的收回了视线,“你不是都知道了。”

    轩辕桓羽没有应声,“我们明天出去,你好像有不少客人,不如晚两天再说?”

    承桑景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眼。

    什么不少客人,除了叶不离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轩辕桓羽却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承桑景也没见到什么所谓的客人。

    等到出发那天,轩辕桓羽也没有提这件事,承桑景也没有要问的打算。

    他们要去的是京都的临城,距离不算远,到了目的地之后,轩辕桓羽就常常消失。

    承桑景也没有什么清闲的时候。

    刚到没多久,他就又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蓝昀柒对上人的视线后笑了笑,“怎么,不想见到我?”

    轩辕桓羽出来的消息并没有保密,蓝昀柒稍作调查也能清楚他在什么地方,承桑景倒是不意外蓝昀柒能找到他。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承桑景就收回了视线,“你来做什么?”

    “这待客的说辞,真的会让人心寒的,我来当然是为了见你啊。”

    承桑景权当没有听见。

    蓝昀柒弯了弯眼,“放心,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你现在对南邺的事情半点都不关心?”

    承桑景抬了抬眼,南邺如今没什么外患,内部又有君夜霖管理,出不了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