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桑景没用手腕上的银丝,也没去看水奕寒的表情。

    闭着眼睛感受坠落。

    并不担心下面是什么。

    落入了一个池中,酒水将人全部没过,那酒池深不见底,承桑景在池中睁开了眼睛。

    从底端窜出一条锁链缠上了他的脚腕。

    只是这样的程度,远不够困住他,承桑景露出了池面,水奕寒也已经到了池边。

    “我还以为下面至少是些毒池岩浆。”

    上面的口已经关上了,水奕寒好像有了些闲谈的心思,“我以为你看到出来,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是吗,我还当你想知道宿樆的下落呢。”

    水奕寒没有接腔,“你知道为什么是酒池吗?”

    承桑景扬了扬唇,体内血液翻涌,他当然清楚会有什么作用,“诱发岁寒的副作用。”

    “有副作用的,你是第一个,我有些好奇,怪物是什么样的。”

    “就怕你会因为好奇,失去杀我的机会。”

    “承桑景,我也研究容瀛族那么多年了,慕非鱼进不到这里。”

    眸子已经有了几分赤意,落入酒水中的那一瞬做的易容就消失无踪了。

    没有完全褪去的蓝色与红色交织,鬼魅又难得,因着笑意遮住了几分,“我不会把命系在别人身上。”

    等红色完全将蓝色复杂,承桑景也没有什么别的异样。

    “所以只是眼睛变色?”

    承桑景没有应声,当然不是只有眼睛变色,脑海中的疼痛似是要压过人的理智,水奕寒又时间闲谈,他却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手腕处的银丝飞出,意料之中的被人拽在了手中。

    水奕寒瞥了一眼手中的银丝,“走投无路,你就打算用这个东西对付我?看来你还是没经历过绝望。”

    周围似是安静了许久。

    承桑景忽而轻声笑了笑,“是吗。”

    他话音刚落,房间就落下一个人影。

    视线落在了池中的承桑景身上,轻敛了敛眉。

    他先前要了些承桑景的血,想试着能不能研制出来解药。

    当年他身上的毒并不是自己解的,解毒也就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查了许久却还是差一味药材。

    水奕寒在宿樆出现之后视线就将视线移到了宿樆身上。

    手中拽着的细丝断掉的那一瞬,已经有尖锐的细小箭头从左边心脏的地方穿到了右边又穿到了体外。

    有弱点的人从来就是不是难题。

    出神的瞬间,就足以丧命了。

    他左腕和右腕都有暗器,不过平日里一直用银丝,没动过另一个。

    箭头并不止一个,没入体内的时候就已经在体内炸开了。

    不管水奕寒体内有什么毒,都救不了他的命。

    倒在地上的人在失去气息之后还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些说不出的诡异。

    第70章 了结

    事情到了如今,谁赢谁输也不过是看他要的是什么。

    死亡来临的一瞬,许多难解的事情就都有了答案。

    不自知的做了那么多准备,天下和长生,果真没有这个人重要,可惜他发现的太迟了。

    承桑景动了动手腕,锁链就收了回来。

    那锁链和银丝一般粗细。

    宿樆稍稍愣了一瞬,没有多说些什么。

    脑海里似是涌入了些什么,下一瞬就陷入了昏迷。

    他先前是溯宇周边一个附属小国的皇子,后来被送到溯宇为质的时候遇到了水奕寒,被这人困住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逃了出去。

    又因着体内的岁寒没了多少年头。

    再然后,就是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了。

    那夜在那山头上的傀儡,都是他的国人,死后被水奕寒用毒水浸泡,成了那副模样。

    往日的记忆恢复完全也不过一瞬的时间,宿樆慢慢睁开眼睛。

    他想他知道那夜他问承桑景需要他做些什么的时候,承桑景只说让他活着了。

    承桑景没兴趣去了解宿樆和水奕寒的过往,也没去管地上已经死了的人。

    不知宿樆看到了些什么,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不过水奕寒显然是打算和宿樆一起死的。

    他又怎会让他如愿?

    不用他开口,就有人将他抱到了怀中。

    地面有光影浮动,慕非鱼也不在意,将束着承桑景的锁链弄断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水奕寒在这里设了些阵法,用来针对他的,很显然,作用不大。

    将承桑景直接带回了容瀛族,怀中的人却不知何时睡着了。

    路上就已经把承桑景身上的酒气洗去了。

    岁寒的副作用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得他想些什么,房间里却突然出现了个人。

    慕非鱼敛了敛眉,“你来做什么?”

    幻麋也没有说些别的,直接将一个盒子递到了慕非鱼面前,“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