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紧邻京都,所以街道上的景致和京都相比较起来,大差不差。

    街道两旁悬挂的彩灯,小摊上售卖的绸缎布匹,特色小吃,还要各色玲珑精致的小玩意儿,着实令人眼花缭乱。

    萧庭煦的目光落在元羡的侧脸,发现他眨着好奇的眼睛在四处张望后,冰冷的眼底柔软了几分。

    迎面吹来阵阵微风,风中已经带了些丝丝暖意。

    元羡眯了眯眼睛,觉得此时此刻,竟然是有 点儿惬意。

    如果,没有发生刚才刺杀那一遭的话。

    邀月楼很快便到了,一路走来,街道上的人都因为刚才那一场打斗而四散离开。

    眼下却只有邀月楼,依然热闹非凡。

    元羡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看来,这里是一座热闹又气派的酒楼。

    “进去吧。”萧庭煦抬脚往里走。

    元羡“嗯”了一声,不再东张西望,赶紧跟上去。

    走进去之后,楼里更加热闹,来不及细看,小二便赶紧迎上来,“两位客官,住店还是用膳?”

    “清荷轩。”萧庭煦说道。

    “好嘞!贵客这边请!”小二一听清荷轩,赶紧笑眯眯地领着他们往酒楼后面去。

    元羡奇怪,难道萧庭煦是这里的常客?要不然,怎么能这样轻车熟路?

    哪怕小二不领着他们走,元羡估计萧庭煦也可以自己找到地方。

    青石板路一直蜿蜒到了最里头,元羡瞧见隐约之间,有一处雅致的院子在尽头。

    从荷塘边走过,元羡看见除了清荷轩之外,还坐落着其他几处院子。

    院内灯火通明,想来是有人居住。

    “贵客,您二位的院子在这儿。”小二伸手往前面一指,“可需要用膳吗?本店的烧鸭是招牌。”

    萧庭煦点点头,“其他招牌菜各来一份,要清淡些。”

    小二赶紧一口答应,“好嘞!贵客请稍等!先休息片刻!”说完后,小跑着离开了。

    元羡望着池塘边的杨柳,又看了看满池的荷叶,“你以前来过这儿?”

    “来过一两回。”萧庭煦的语气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抬脚进去清荷轩里时,却往旁边的院子扫了一眼。

    元羡循着他的视线望去,“那个院子里的人是谁,你知道?”

    “高林泉。”

    “高林泉在这儿?”元羡惊讶万分。

    “另一处院子里住的,是外国使臣。”

    闻听此言,元羡好奇地伸长脑袋往另一处院子的方向看去,发现门外并无护卫,赶紧跟上去问道,“使臣门外,怎么没有护卫?”

    “高林泉在此,谁会有危险?”

    “高林泉很厉害?”元羡从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武艺高不高强。

    萧庭煦神情微变,似是不屑,“跟我比,自然是差得多。”

    将信将疑的元羡瞟了他一眼,心想大概就是萧庭煦太傲气了,所以高林泉看不惯他,才跟他有过节的。

    推门进去房间里,房内的陈设布置确实看着十分雅致,熏香闻着也让人神清气爽。

    元羡深呼吸一口,随后徐徐吐出,由衷地赞赏道,“这儿不错。”

    萧庭煦的神情极淡,没有东张西望,而是直接走到了书案前,转头叫了一声元羡。

    元羡应了一声,疑惑道,“怎么了?”

    “我需要你写一封信。”

    “写给谁?”

    “陛下。”

    “陛下?”元羡吓了一跳,“为什么?无缘无故,写信给陛下做什么?”

    “方才我们遇刺的事情,难道不禀告陛下?”说着,萧庭煦也不等他愿意与否,自顾自开始研磨。

    元羡实在搞不懂他想要做什么,继续问,“我写什么话给陛下?而且,我们不是没事吗?何刺史也在查了,查明此事后,何刺史定会写折子递去京都, 我干嘛多余写这封信?”

    “不是以君臣的关系,而是以父子。”萧庭煦往书桌后一指,示意他坐下,“你与陛下的关系并不算融洽,更谈不上父慈子孝。由于遇到刺杀而写信给他,必定会让他疑心。”

    “所以呢?”元羡还是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坐下了。

    “陛下一定会亲自派人来查。”萧庭煦铺好信纸,随后拿着毛笔沾了墨递给他。

    元羡接过笔,“为什么?”

    “因为他不信我。”

    “啊?”

    “他既然不信我,便一定会让人来暗中查探此事。”萧庭煦面色阴冷,眸色黯了几分。

    提笔正欲写字的元羡迟疑了一下,“你知道 陛下会派谁来?”

    萧庭煦在一旁坐下,回答道,“大理寺卿张涵之。他是个忠臣,所以陛下放心他。”

    元羡一边写信,一边继续问,“那你的意思是,他一定会秉公无私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