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怎么没跟他说一声?

    窗外的雨愈下愈大,元羡听着如此大的雨声,睡意全无。

    好不容易慢慢从萧庭煦的怀里挣扎出来,感到口渴的元羡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走到桌子边,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

    才拿起茶杯,隐隐约约之间,元羡突然听见从哪里传来刀剑声。

    他竖着耳朵仔细听,将茶杯放下后,迟疑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刀剑声,好像是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

    这大半夜下着雨,高林泉是在和谁练刀法?

    可是,今天萧庭煦才将高林泉重伤,他怎么还能提刀跟谁比武呢?

    难不成不是比武,而是和谁在打斗?

    按耐不住好奇,元羡动作缓慢地打开门,一阵寒意来袭,倾盆大雨的噪声立刻钻进耳朵里。

    他伸长脖子往隔壁院子的方向看去,确定刀剑声的确是从那边传来。

    不过,到底是谁?

    元羡正想抬脚从卧房内走出去,一道闪电划过黑夜的同时,他忽然看见一个身影从隔壁院子的上空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被人一把拉回房内,门也立刻被关上了。

    他撞进萧庭煦的怀中,撞地眼前一黑。

    红发?

    方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像是红发。

    “你看到了?”萧庭煦压低声音问。

    元羡从他怀里抬头,支支吾吾道,“好像……看到了……”

    “看到了也当没看到。”说着,萧庭煦拉着他往床上去,“别惹这个麻烦。”

    “你知道?”元羡惊讶万分。

    “明日一早,便会知道。”萧庭煦让他坐到床上,转身去桌子边倒水,随后端着茶杯走过来。

    惊魂未定的元羡接过茶杯,喝下一口,问,“是随巫国使臣来的杂耍师?那个红发女子?”

    “既已看到,为何问我?”萧庭煦将他手中的茶杯拿走,转身放回桌上。

    “他们要杀高林泉?”

    “不知道。”萧庭煦挨着他坐下,握住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你不用管这些,快睡。”

    “高林泉若是死了,杀人嫌疑岂不是很快会被栽赃到我们头上?”元羡这回脑子转得快,因为今日,萧庭煦才将高林泉重伤,而且,高林泉又因此事来清荷轩吵过架,别人岂不是很快会怀疑到他们?

    萧庭煦眸色骤深,“你是在担心你自己,还是在担心我?”

    “我又不会武功,自然是担心……”话到嘴边,元羡及时住口。

    “担心我?”萧庭煦问。

    元羡耳根发烫,庆幸现在是黑夜,萧庭煦看不清他的脸,于是一边躺回床上,一边嘟囔道,“快睡觉吧,时辰不早了。”

    第25章 大理寺卿张涵之

    高林泉确实死了。

    是负责抛洒他院子的小厮发现的。

    尸体被人砍了几十刀,血肉模糊地躺在院子里。

    雨水冲刷了一夜,院子满地都是血水,无从下脚。

    元羡站在院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便被萧庭煦拉走了。

    “我就看看。”元羡不满被萧庭煦拉走,满脸不悦地甩开他的手。

    “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

    “你不好奇吗?”元羡问他。

    萧庭煦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平淡,直到把元羡拉回清荷轩,这才松开他。

    元羡的好奇心就这样被覆灭,当即就怀疑,高林泉的死,或许会不会跟萧庭煦有关?

    否则,萧庭煦怎会如此淡定?

    而且,昨天晚上为什么对他说那样一番话?

    难不成,那个红发女子,是萧庭煦的人?

    “你真的不好奇?”元羡试图刨根究底,“还是说,你真的知道高林泉被杀的原因?”

    萧庭煦抬眼看他,眉头微蹙,“你为何这样好奇?”

    “不该好奇吗?虽说,我讨厌高林泉,但是他突然死了,而且,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你如何断定她是凶手?”

    元羡疑惑万分,在凳子上坐下,“你这话什么意思?午夜时分,我亲眼见到那红发女子从隔壁院子一跃而起,凶手不是她,又能是谁?”

    萧庭煦端起杯子喝茶,似乎不关心这事,“要不要出去走走?”

    “现在?”

    “嗯。”

    “可是我们隔壁院子死了人。”

    “午后,张涵之便会到达贺州,他是大理寺卿,查案的事,自然是交给他。”

    言外之意,是不想让元羡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奈何元羡没听明白,脸上有了一丝惊喜之色,“那我可以向他提供线索,张涵之好说话吗?为人如何?”

    萧庭煦起身,抬脚往外走,像是根本没想搭理元羡。

    元羡赶紧小跑着跟上去,不甘心地继续问,“萧庭煦,你为何装聋作哑?”

    从清荷轩出来,元羡便瞧见蒋月悟和何刺史迎面走来,神色匆匆,一看就是因为高林泉被杀的事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