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遇刺的事情,又与何刺史或是太子有关联。

    可是眼下说的这事,却是高林泉之死。

    不过仔细想来,高林泉的死或许是跟太子无关。

    太子只是想将刺杀的罪名安在他头上,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想要把高林泉杀了,便不会安排刺杀这一出。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张涵之追问道。

    “呃……这个……”元羡抿了抿嘴,眉头微蹙。

    “跟萧将军有关?”

    元羡想了想,萧庭煦跟高林泉不对付的事情,朝中的人或许多少知道一些。

    而如今高林泉死了,萧庭煦住在隔壁院子,这自然会让人怀疑到萧庭煦头上。

    “我落水之后,萧庭煦是用剑刺伤了高林泉,但那时候,他是为了给我出气。”元羡不知道该不该往这个方向说,“但是,萧庭煦肯定是没有对高林泉起杀心的……”

    “此事臣知道。”张涵之打断他的话,“臣现在问的是,殿下与高大人说了什么?关于萧将军的事情。”

    元羡看了眼门外,还是不见萧庭煦的身影。

    “殿下在等萧将军?”

    “啊,没有。”元羡吓一跳,讪讪地笑笑,视线拉回来时,突然撞上他凌厉的目光。

    张涵之瞥开视线,喝下茶杯中剩余的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殿下,若是想洗刷萧将军身上的嫌疑,有些话,便不用问过萧将军再说。”

    元羡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拳,他希望高林泉的死跟萧庭煦无关,可是他的种种表现,又显得那样的漠然,这很难不让元羡犹豫。

    沉默过后,他慢慢张口,“我和萧庭煦进城的那天晚上,遭遇了刺杀……”

    “此事,臣也知道。”张涵之再次打断他的话,示意他说重点,“臣便是因此事而来,路途中得知高大人被害,这才不得已先着手高大人的事。”

    “高林泉觉得,遇刺一事,是萧庭煦一手安排,目的是为了栽赃到他头上。”

    “遇刺一事,是萧将军安排的?”张涵之不拐弯抹角。

    “自然不是。”元羡立刻否认,情绪有些激动,话脱口而出之后,又惊觉不对,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进城的前几日,我都和萧庭煦待在一起,如果真是他安排,他不可能躲得过我。”

    张涵之不屑地笑着摇摇头,“臣听着,殿下似乎有意偏袒萧将军?”

    “萧庭煦……和我是夫妻,偏袒他……有何错?”元羡垂下眸子,心里很是紧张,他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可臣听说,殿下和萧将军大婚之夜,并未同房?”

    “这……与你何干?”元羡攥紧拳头,脑袋里乱哄哄的。

    “恕臣失礼。”张涵之向他拱手,“臣倒真是羡慕殿下能与萧将军夫妻同心。”

    元羡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这话什么意思?

    朝中人人都觉得,萧庭煦有造反之心,所以才给他安上了“乱臣贼子”的名头。

    那么眼前的所谓忠臣,又是怎样觉得的?

    如果他也认为萧庭煦是“乱臣贼子”,他那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跟萧庭煦,确实生了造反之心?

    所以,才说他跟萧庭煦是夫妻同心?

    “高大人遇害那晚,殿下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突然被这个问题给冲垮。

    元羡这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犹豫太久,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在回想,而后答道,“并没听到任何动静。”

    “萧将军当晚,在房中?”张涵之继续问。

    第29章 凶手

    “自然。”元羡的表情变得放松,因为这会儿说的的确是实话。

    张涵之点点头,“与殿下同床?”

    “当然。”

    张涵之笑笑,嘴角压着,似是将信将疑,“殿下和萧将军什么时候离开贺州?”

    “约莫再过两日。”

    “好。”张涵之立刻换了问题,“殿下来城中这几日,可有跟巫国使臣接触?”

    “没有。”元羡摇头,虽说是一同住在邀月楼,但是来的这些时日,确实是连使臣一面都未曾见过。

    “可跟巫国相关的人有接触?”

    元羡想了想,实话实说,“前两日,与蒋侍郎在街上看过巫国杂耍师的表演,但没有交谈接触。”

    “拱桥下?”

    “是。”

    “难怪,贺州城中,就那儿苦味最重。”

    苦味?元羡想起昨天他说的,自己头发上有苦味的事情。

    难道,他真的查到什么线索了?

    甚至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张大人,是查到有什么事情,和巫国有关?”元羡试探着问。

    张涵之却不多说,毕竟是大理寺的,又怎么会被人试探出什么,于是起身,“殿下,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