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像是立刻蔓延了出来,元羡皱了皱眉头。

    “别看了,屁股摔得疼不疼?”说着,萧庭煦轻轻拍拍他的屁股,语气温柔地问道。

    元羡抬脚跟萧庭煦回了房间,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关上门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与剑圣道无冤无仇,刚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

    萧庭煦对他的话不予置疑,解释道,“剑圣道拿钱办事,只要肯给钱,他们会不择手段。你既然与他们无冤无仇,那么此次刺杀,应该是朝廷中人要杀你。”

    “朝廷里的人?”元羡听后手脚发麻,走到桌子边坐下,“会是谁呢?我与朝廷里的人,交往不深啊,谈何结仇?”

    萧庭煦沉思片刻,“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三皇子。”

    怎么会呢?元羡疑惑不已。

    三皇子与他交谈甚少,一年到头来,来往几乎没有,接触也没有。

    为什么派人杀他?

    难道是因为陵沧城水灾一事?

    难不成,他认为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难道是因为陵沧城的事情?”元羡问。

    “除了这件事,我暂时猜不到别的。”萧庭煦对他的猜测表示认同。

    元羡沉默下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争夺皇位之路才刚刚开始,要取他性命的人就接踵而至。

    那么这之后的路有多难,可想而知。

    “屁股疼不疼?我看看。”说着,萧庭煦就要来扒他裤子。

    “你别弄,我没事。”元羡赶紧躲开,有些生气。

    刚才才经历过这样凶险的事情,这会儿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还有就是,原来刚才在房间看到树林中的黑影,不是他的错觉,而是这个要取他性命的男人。

    看来以后,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怎么了?”萧庭煦见他愁眉不展,“在担心还会有人来?”

    元羡耷拉着脑袋点头,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庭煦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儿,我在你身边呢。”

    “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才会遭遇这么多事情。”元羡伸出双手推他的胸口,却忽然想起来他身上有伤,方才他跟人动手了,伤口肯定是裂开了,“你的伤怎么样?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事。”

    “真要看?”萧庭煦松开他。

    元羡白他一眼,“难不成还是假的要看?”

    “你帮我脱衣服,仔细看看。”

    “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元羡端上茶杯喝了一口,嘟嘟囔囔道,“从前,我还不知道萧庭煦有这样的一面。”

    萧庭煦脸上带着笑,“听你这么说,你肯好好了解我了?”

    “了解你干什么?”元羡放下茶杯,鼻尖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来应该不是从楼下飘上来的,应该是萧庭煦身上的,于是赶紧起身道,“我给你脱行了吧?你快给我看看。”

    “真的这么担心我?”萧庭煦转身往床边去,自顾自开始脱掉长袍。

    元羡跟过去,帮他把长袍脱下,搭在屏风上,随后开始给他解腰带。

    萧庭煦瞧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低头趁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怎么这么严肃?”

    血腥味越来越重,元羡的表情当然严肃。

    他自己不当回事,元羡不能不管。

    刚才他是为了救他,才使得伤口撕裂,这会儿得给他好好处理一下。

    脱掉上衣后,元羡发现他的伤口果然裂开,并且鲜血已经浸透了绷带。

    “坐下,我给你上药。”元羡转身去拿新的绷带,再将放在一旁的瓷瓶拿了过来。

    萧庭煦在床上坐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被一层温柔占满。

    元羡的动作很轻很柔,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随后用手指挖出一小团药膏,轻轻涂抹。

    “阿羡。”

    “嗯。”元羡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疑惑,“你为什么叫我‘阿羡’?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不为什么。”萧庭煦伸手,将他鬓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既然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你,那就让我做第一个。”

    元羡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心尖像是被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的。

    他的这一番话,太过耐人寻味。

    “这样的叫法,会让人觉得,你我之间,是很亲密的关系。”元羡的视线落在萧庭煦的胸口,像是被定住了,完全不敢抬眼看他。

    “你我之间,本来就是亲密的关系。”

    过了良久,元羡都没接话。

    他不明白,这话怎么能轻易地从他口中说出来?

    要说做戏给别人看,可是现在这间房里只有他们两个,萧庭煦在做戏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