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鸿泰见这情形,赶忙问道,“何事啊?说来听听。”

    提到这事,胡小曼立刻委屈地哭哭啼啼起来,像是要喊冤,“长史啊!你可要为我们金司马做主啊!昨儿个晚上,金司马被人砍断一条胳膊啊!到现在还不清楚歹人是何人,那丫头分明见到歹人,却说不记得长相。我敢肯定,她一定是怕金司马分家产,所以叫人来砍了金司马的胳膊!”

    胡小曼说得有鼻子有眼,似乎真是实情。

    于鸿泰不禁为难起来,转头去看金茗兰。

    正在看热闹的元羡闻听此言,立刻转头看向萧庭煦,左右顾盼无人注意他们两个之后,悄悄地问,“我们走不走啊?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害怕了?”萧庭煦见他缩着脖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伸手将他提溜起来,“没事儿,长史在这儿呢,孰是孰非,难道还能颠倒黑白?”

    “他认识你?”元羡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忍不住问。

    “之前在京都有过一面之缘。”

    “哦。”元羡点点头,那看来是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了。

    “饿了吗?要不要回客栈?”萧庭煦见天色已暗,想起他在回城的路上时就喊饿了。

    “好吧。”元羡见这事一时半会儿似乎没有个结果,“要是有结果了,你待会儿让人回来跟我 们说一声。”

    “嗯。”萧庭煦拉住他的手,带着他挤出人 群。

    骑马回到客栈,元羡没有上楼回房间,而是直接找了张空桌坐下来。

    萧庭煦随后也坐下,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

    “你的伤没事吧?方才刺史府门前人多,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你了。”元羡担心地问。

    萧庭煦倒了一杯茶水给他,“无碍。”

    元羡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明日去长史府,你稳重些。”

    “嗯?”元羡喝下一口热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稳重吗?”

    “于鸿泰若是来日升为刺史,商州便是你的囊中之物。”萧庭煦的视线划过他的侧脸,随后停留在他脸上的疤痕上,看起来已经淡了些,但是还是要尽快找医术高明的郎中来看看。

    “啊?”元羡闻听此言,只觉得震惊不已。

    萧庭煦这是在说什么?

    于鸿泰升为刺史,商州怎么就变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难道说,明天是去巴结于长史的?

    难怪他说要稳重。

    “还是你有远见,这么快就制定了计划。”元羡笑着给他竖大拇指,打心底里佩服他。

    萧庭煦扫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元羡托着腮帮子左瞧瞧右看看,看起来心情很好。

    萧庭煦的面色却逐渐凝重,他在意的是,元羡还是没有进入到夺嫡的状态中。

    所以纵然是自己跟他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晚膳后,元羡有些困了,捂嘴打了个哈欠。

    萧庭煦起身,对他说道,“困了就去睡吧,还坐着干什么?”

    “我想等等看有没有消息。”刺史府那边进展如何,还没人来说。

    萧庭煦摸摸他的头,温柔地哄道,“先去睡,明早上再听也不迟。”

    元羡撑着沉重的身子起来,迈开沉重的步伐往楼上去,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说得也是。”

    走上楼梯没几步,他突然停住脚步,“我要洗个热水澡,今天在树林里待了那么久,身上出了汗,我现在还不能睡。”

    萧庭煦走到他面前,悄悄对他说道,“你睡你的,我给你擦擦身子。”

    听他这么说,元羡的睡意完全被吓跑,慌慌张张地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回自己房间,你不用跟来!”

    萧庭煦眼疾手快,立刻拉住要跑回自己房间的人,“洗完澡后,到我房间来。”

    “唰” 的一声,元羡的脸红成猴子屁股。

    他惊慌失措地甩开萧庭煦的手,“你你说什么呢?真是不知羞耻……”

    “我说什么了?夫妻之间,睡觉而已。”萧庭煦笑笑。

    元羡懒得搭理他,赶紧跑回自己房里。

    小半个时辰过后,元羡沐浴完毕。

    他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瞧着萧庭煦的房里还亮着,想着他应该是没睡。

    要不然,晚上去他房里,应该可以吧?

    这么想着,他穿上外衣,轻手轻脚地穿过长廊,来到了萧庭煦的房间门前。

    正要伸手敲门时,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声音。

    是个男人的说话声,却不是萧庭煦的声音。

    他皱眉疑惑,这个时辰,有谁会到萧庭煦的房间里来?

    元羡犹豫着将耳朵贴到门上,才听了一句,他便觉得不对。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信”?

    什么信?元羡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