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羡抬起手,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若的确是政治联姻,那么最有可能,是傅尚书的意思。

    这件事,根本不会是傅晟的意思。

    傅晟不会等他离开京都一个多月便成婚,不会这样急匆匆的。

    他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原因。

    第47章 腰还疼?

    午膳后,元羡说要小憩一会儿。

    萧庭煦见他精神不佳,便没有多言,只说一个时辰后再来叫他。

    元羡坐在床上,看着那五封被自己放到书桌上的信,不管心里再怎么鼓起勇气,都没敢再去打开看第二遍。

    如果他回不了京都,而萧庭煦又不允许他回信。那么,难道自己真的只能等傅晟成亲后,看看他的真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此刻,他想不出一个办法。

    除非,傅晟继续寄信给他。

    前提是,萧庭煦不再将信拦截。

    思绪有些混乱的他,不得不躺下。

    身上的疼痛没有得到缓和,现在却是连自己的心里,都变得乱糟糟的。

    一个时辰后从客栈出来,元羡上了马车,发现马车内,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

    犹豫片刻的元羡瞥了眼身后的萧庭煦,心想起码他还有点良心。

    到了长史府,元羡跟在萧庭煦身后,不一会儿,便到了大厅。

    于鸿泰赶紧上来迎接,远远地便行了个礼,“萧将军!七殿下!恕下官有失远迎啊!”

    “于长史公务繁忙,我与七殿下前来,怕是多有打扰。”萧庭煦的脸上带着客气,语气倒是平平淡淡的。

    “哪里!哪里!”走近了些,于鸿泰再次向他们两个行礼,“二位今日前来,着实令我长史府蓬荜生辉。”

    元羡客气地朝于鸿泰点头示意,并没有开口说话。

    “二位,快快请坐。”于鸿泰笑着往旁边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元羡瞥了一眼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水,猜测应该是萧庭煦先前派人来知会过。

    萧庭煦在椅子上坐下,元羡随后坐下。

    最后,于鸿泰挥手屏退左右,这才坐下。

    瞧见这个架势,仿佛他知道萧庭煦和元羡来找他是何目的。

    但是,元羡没有要直接问于鸿泰肯不肯归顺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了昨天傍晚,发生在刺史府门前的事,“于长史,昨日的事情,最后结果如何?”

    “最后结果?”于鸿泰的脸色稍显凝重,瞥了眼端起茶杯喝茶的萧庭煦,这才开始回答元羡的问题,“经查实,金刺史的侧室胡小曼,与金司马勾结,意欲争夺金刺史留下的家产。所以,才在刺史府门前有了那么一出。”

    “那金刺史之女金茗兰呢?”元羡问。

    “刺史府邸是官家的,如今刺史离世,金家已无理由住在刺史府里,自然是要搬出去的。”于长史顿了顿,继续说道,“金家在商州城里还有一处老宅,所以,估摸着今日,金家小女,便已经跟随仆人搬过去了。”

    “胡小曼和金司马呢?”

    “金司马是金刺史义子,他嫌弃金家老宅破旧,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刺史府。胡小曼见在金司马身上捞不着好处,如今,又觉得他是废人一个,所以在今日城门刚开时,便带了些金银财物,北上去了。”

    听到这里,元羡点点头,幸好胡小曼没有再纠缠金茗兰,否则她一个孩子,如何招架得住?

    于鸿泰说得口干,端起杯子喝茶。

    “不过话说,金刺史离世,是因病,还是意外?”

    听他又问起来,于鸿泰放下茶杯,“刺史离世前几日,我去探望过一次,听府里仆人说,刺史是得了肺痨。平日里,旁人也不好太近身去伺候,都怕传染。”

    元羡听完此番话,眉头紧锁。

    奈何虽然是有疑心,却不好太过于干涉。

    “殿下还有什么要问的?”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于鸿泰开口问。

    元羡摇头,“没有,只不过,对此事感到好奇罢了。所以,才多问了两嘴。于长史莫嫌烦。”

    “哪里的话?”于鸿泰摆摆手,笑着道,“七殿下关心民生,在意民事,自然是百姓之福,哪会觉得烦呢?”

    萧庭煦喝了半杯茶后,终于是幽幽开口道,“于长史,方才殿下与你说了好一会儿,所以,我便不跟你兜圈子了。”

    “萧将军请讲。”于鸿泰点点头。

    “于长史若是不做太子门客,不加入三皇子党派,那么我想,刺史一位,必定是你的。”

    萧庭煦的话说得直白,连元羡听着都吓了一大跳。

    不同的是,于鸿泰却面带笑容,神情自若。

    “萧将军说话,真是不拐弯抹角。”

    元羡瞄了一眼于鸿泰,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有没有归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