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元羡被疼得有了反应,眉头紧锁。

    左神医把针拔出,顿时有鲜血从虎口处冒出来。

    “瘴气之毒会慢慢排出,将军可不用再忧心殿下的咳血之症。”

    萧庭煦舒展开眉头,如释重负,“好。”

    紧接着,左神医神色凝重,拖着年迈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跪在萧庭煦面前,“请将军责罚!是我教导无方,才使得孙儿犯下如此大错!”

    左庆之见此情景,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态度诚恳道,“萧将军,是我害得殿下丢了半条命,与我爷爷无关,我甘愿承担任何后果!”

    “你就是死了,也不够赔。”萧庭煦的脸色十分冷峻,语气更是冷冰冰的。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骇人。

    左神医见此状况,赶紧伏地磕头,“将军,请饶我孙儿一命。所有过错,我愿意一人承担。我孙儿还年轻,希望将军,能宽宏大量。”

    萧庭煦抬眼去看依旧昏迷的元羡,知道现在不是惩罚任何人的时候。

    要是在他醒来后,知道这些人被处罚,他一定会生他的气。

    所以,他该待在这里,等着元羡醒来,一切事务,好再做定夺。

    不过,这些人,萧庭煦也不打算轻易放过。

    因为他得借这一次机会,让元羡知道,下次若是再敢私自跑出去,会有多少人被连累。

    “起来吧,等阿羡醒了再说。”萧庭煦微微颔首,眉目间满是忧愁。

    左庆之扶着左神医起身,随后对萧庭煦行礼,“谢将军不杀之恩!”

    “不杀?”他勾唇冷笑一声, 眼底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我说了不杀吗?”

    左庆之彻底愣住,呆呆地说不出话来,随后再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将军,请饶恕我爷爷!所有过错,我一人承担!”

    萧庭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头对左神医说,“这些时日,就请神医住在府里,以便照顾殿下,暂时不用回医馆去了。”

    左神医只得点头答应,“是。”

    萧庭煦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屏退所有人之后,脱掉了他的衣服,开始给他擦洗身子。

    他的身上还是冰凉,不过已经比在树林中找到他时,好了一些。

    擦干净他的脸颊之后,萧庭煦发现他原本光滑的脸颊上,多了几条细长的伤口。

    萧庭煦俯下身仔细看,用指尖轻轻触碰,察觉到可能是荆棘划破的。

    他松了口气。

    毕竟是在深山老林中受伤,莫要是什么不知名的毒物划破的才好。

    他再次拧干帕子,给他擦耳后和脖子。

    脖颈上有几条血痕,看起来是抓痕。

    萧庭煦去看他的手指甲,发现指甲里有血污,手心里也全是泥土和血迹。

    萧庭煦沉重地叹了口气,仔细给他清理起 来。

    手上给他清理干净之后,萧庭煦发现他的手上有几处擦伤,胳膊肘也青了很大一块。

    萧庭煦赶紧去看他的腿,发现他两条雪白的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萧庭煦再次用热水替他擦洗了几遍之后,才用被子将他严严实实地盖好。

    随后,他在床沿边坐下,静静地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元羡,似乎要在这里守着他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隔不多久,萧庭煦就摸摸他,看他体温正常没有。

    后半夜时,元羡迷迷糊糊的,口中呓语几句,掀开了被子。

    趴在床沿的萧庭煦立刻睁开眼睛,再次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时,却发现十分滚烫。

    “阿羡?”萧庭煦轻声叫他的名字。

    元羡像是恢复了意识,眉头紧锁,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萧庭煦推门出去,大步往左神医的住处去。

    不一会儿,左神医就提着药箱往秋叶园来了。

    房间内,元羡被热得已经将被子全都掀开,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左神医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赶紧给他把脉。

    不稍片刻,他便赶紧松开,对萧庭煦说,“将军,劳烦让人准备凉水给殿下擦身。”

    萧庭煦眉头紧锁,“只是高烧发热吗?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将军切莫心急,先让人准备凉水给殿下擦身。我回医馆,即刻抓药来熬煮。”

    “好 。”萧庭煦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出去叫醒守夜的婢女,让她准备凉水来。

    左神医步履蹒跚地准备回医馆抓药,萧庭煦看了看躺在床上十分难受的元羡,赶紧拦住他的去路,说道,“需要抓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让人去医馆。”

    “好。”左神医自知步履蹒跚,要是走到医馆去,估计要花费些时间。

    他转身回去房间里,指了指书桌,“将军,我念出来,你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