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元羡依旧抬脚往前走,直到走进秋叶园之后,转头一看,却发现萧庭煦压根没跟上来。

    算了,他也没有要转头去找他的的意思。

    院子里的婢女一见元羡回来,惊讶不已,连忙迎了上去,“殿下,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闷热的夏日夜晚,元羡风尘仆仆地从华清山庄赶回来,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再加上又发生刚才的事情,所以这会儿他并没有心情给出个好脸色。

    婢女见元羡脸色很不好的样子,连连答是, 随后,飞快地转身离开去准备洗澡水了。

    元羡在进去房间里之前,再次往秋叶园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东边的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天就快亮了,元羡转身回去房间里,不再逗留。

    等了一会儿后,洗澡水备好,元羡快速沐浴完毕,便打算去床上睡会儿。

    刚躺下不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元羡没回头去看,因为推门进来的人一定是萧庭煦。

    除了他,谁有这么大胆子?

    萧庭煦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前,随后坐在 床沿,“阿羡?”

    元羡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没理他,一动不动的。

    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萧庭煦便认为他是睡着 了,于是犹豫片刻,起身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后,元羡才睁开眼睛。

    他这就走了?

    是来叫他一声就走的吗?

    这么久不见,这一回来,完全不对他诉说思念吗?

    从他离开苏州前往西南开始,他就变得奇怪起来。

    元羡本来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没有争夺皇位的念头,所以才对他感到失望。

    但是如今,他做的种种,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为什么对他冷漠了这许多?

    带着满脑袋的胡思乱想和疑惑,元羡累得睡着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睡得昏昏沉沉的元羡醒了过来。

    院子里很安静,什么响动也没有。

    他穿好衣服出去,发现院子里有人,只是洒扫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打扰到他。

    见他出来,仆人们纷纷向他行礼。

    婢女连忙走过来,行礼后说道,“殿下,奴婢伺候您梳洗。”

    “嗯。”元羡扫了一眼烈日当空,仿佛只是看了一眼,热气便扑面而来了。

    耳边的宁静让元羡暂时忘却了昨晚的战火连天,他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肩上似乎没那么沉重。

    “萧庭煦呢?”元羡问正在替他束发的婢女。

    “奴婢不知。”

    “不在府里吗? ”

    “将军在天大亮时,便出去了。”

    “往哪儿去了?带兵了吗?”

    “殿下请恕罪,奴婢不知。”婢女赶紧跪下,一脸惶恐。

    一大早就出去了?

    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去,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起来吧。”元羡抬手示意,“那名女子呢?”

    “现下还在屋里睡着。”婢女答道。

    元羡点点头,并不担心萧庭煦真的会娶她。毕竟是一国公主,难不成,会同意与人做妾吗?

    况且,元羡在萧庭煦心里的位置,他自信无人能够撼动。

    就算她是西洲国二公主,又能怎么样?

    不过奇怪的是,此番战役,为何西洲国二公主会来此?

    不可能真的是作为使臣来和亲的吧?

    还有,禁军统领申子辛为何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难道,真的是在战场上被萧庭煦杀了?

    所以萧庭煦一大早出门是做什么去了?

    是去东宫杀废太子,还是去华清山庄杀元樟?

    这样的乱局,他要如何清得理?

    可是直到午膳时分,萧庭煦都没有回来。

    反倒是传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崇北王家陪同废太子,已经从京都前往风州。

    而王皇后在得知先帝驾崩的当晚,便一头撞死在了冷宫里。

    尸体过了好些天才被宫女发现,在被宫女发现时,尸身已经腐烂发臭了。

    正在喝莲藕排骨汤的元羡放下碗,眉头微蹙。

    萧庭煦居然还留了废太子一命?

    还是说,他会派人在路上动手?

    只是,他的动作这样迅速,想来,是会在路上动手的,以免在京都动手会落人口舌。

    解决完废太子的事情,那么想必接下来就是 元樟了。

    所以萧庭煦这会儿,应该去了华清山庄。

    要么,就是去了幽州山皇陵。

    午后,天气炎热,元羡压根没有外出的心 思。

    他坐在屋里看书,却又完全看不进去书。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梁茉香来了。

    她被婢女领着进来,脸上挂着笑。

    她换了一身北海国女子的装扮,这一身装扮,倒是与她异域的长相不怎么搭,看着有些奇怪,不过,倒是不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