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放松警惕,朝中饿狼就会猛扑过来。

    到那时候,才是天各一方,天人永隔。

    萧庭煦看着怀里的人,想着只要他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要紧。

    回到寝殿后,萧庭煦连坐都没坐,便抬脚就要走,元羡急忙拉住他,“这就走?”

    “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处理完。”

    “那你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你……”元羡抿着嘴唇,脸上满是不舍。

    犹豫片刻,他松开了萧庭煦的衣袖。

    因为他自知就算磨破嘴皮子,萧庭煦都是会走的,反正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怎么了?”萧庭煦问。

    元羡耷拉着脑袋,睫毛的阴影笼罩着眼底的悲伤,语气淡淡道,“随你吧,爱去哪儿去哪儿。”

    “阿羡,你别动不动就生气。”

    “我没生气。”元羡微微别开脸去。

    看着元羡倔强的模样,萧庭煦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元羡听着走远的脚步声,才觉得自己真的很 可笑。

    被他的三言两语就给哄好,又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生气,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他的喜怒哀乐,全都是因为萧庭煦的一举一动。

    元羡不想这样,可是他又那么喜欢萧庭煦,以至于总想着在他面前发出点儿响动,才能得到一点他的注意和爱护。

    真是太幼稚了,元羡想。

    “陛下。”月玲走过来,满脸担心,“您没事吧?”

    元羡看了一眼月玲,摇头道,“我没事。”

    月玲给他倒了一杯茶, “陛下,喝口茶吧,您的脸色瞧着似乎不太好,要让太医来看看吗?”

    元羡坐下,“不用了,我病得久一点儿,或许 还好些。”

    月玲满脸疑惑,但见他脸色苍白,似乎极度不适的样子,还是想着不再多问了。

    ——

    从那之后的好几天,萧庭煦甚至是没再来过他的寝殿。

    哪怕是匆匆打个照面,或是吃顿饭都不曾。

    碍于上次的结果,元羡并不敢再贸然出去。

    所以这些时日里,他要么就是看看书,要么就是和月玲下棋,当真是百无聊赖了好一阵子。

    某天早上,元羡正在用早膳,梁茉香突然从后窗跳了进来,给元羡吓了一大跳。

    一旁正在伺候元羡用膳的月玲也吓了一跳,但她认得梁茉香,知道她是西洲国二公主,所以才没有惊呼。

    见此情景,元羡赶紧放下筷子走过去。

    梁茉香尴尬地冲他笑笑,“没吓着你吧?实在不好意思。”

    “你……这是?”元羡看了看大开的窗户,又看了看她的打扮。

    她一身干练低调的劲装,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久没见你,而且我过几天就走了,想着来找你出去玩会儿。”梁茉香拍拍身上的灰尘,伸长脖子往殿外望了一眼,“你要出头玩儿吗?我带你出去。”

    “啊?”元羡真是满脑袋问号。

    梁茉香压低嗓音悄悄说道,“主要是元珍说想看看你,但是萧大将军这些天一直把你关在这里,所以她让我带你出宫去。”

    “你怎么带我出宫?”

    听到能出宫,元羡自然是开心万分。

    只不过,他是一个大活人,要想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自有办法。”梁茉香张望一圈四周,“你只管说你想不想出去?要是元珍过不久就走了,这就是你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元羡点点头,“当然想出去。”

    一旁的月玲闻听此言,急得跺脚,“陛下,您不能出去,要是让大将军知道……”

    “没事儿,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来了,所以今天也一定不会来的。”元羡必须稳住月玲,要是她兜不住这事儿给说出去了,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可是……”月玲一脸的担忧。

    “哎呀!没事儿!”梁茉香摆摆手,“我刚才来这儿的时候,已经去前殿打听过消息,今天萧大将军和大臣们议事,怎么着都得好几个时辰,他一定不会来的。”

    已经按耐不住的元羡赶紧点点头,“行,那快走吧。”

    “等会儿,换身衣服。”说着,梁茉香翻身出去窗外,随后扔了个包袱进来,“里面是衣服,换上。”

    元羡捡起包袱,随后对月玲说,“你出去外面守着吧,要是有人进来,你就说我身体不适在休息,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

    月玲有些为难,可面对元羡的旨意,又不得不听,于是行礼答应,便转身出去了。

    包袱里面是一身小太监衣服,元羡干脆利落地换上,随后小心翼翼地从后窗跳了出去,跟着梁茉香往宫门外走。

    离着宫门越来越近,元羡心里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