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常的萧庭煦,轻轻地摩挲着他光滑细腻的腰身,随后把他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要睡你自己睡,我得起来了。”元羡见他冷冷地说着,见他无动于衷,又踹了他一脚。

    无奈,萧庭煦只得把他松开。

    元羡立刻从床上“腾”地一声爬起来,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冲门外大声喊道,“小浅,朕要沐浴!”

    “是 。”门外的小浅应声道。

    犹豫过后,萧庭煦凑上前来抱住他,用他那 双有些粗糙且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压了一下他平坦紧实的小腹,柔声问,“不喜欢吗?”

    “鬼才喜欢。”元羡挣扎开,再次去捡地上的衣服时,突然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那东西小小一枚,在太阳的光照下,呈现出柔和的光亮。

    他的心脏突然被猛烈一击,喉咙中有一股腥咸的味道瞬间涌了上来。

    他捂着嘴,拼命压住身体里的不适感。

    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吗?

    那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早在去往江南的路上时,在河边浅滩上遗失了吗?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大眼睛去看时,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疑惑地伸手去捡那个从萧庭煦荷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小巧精致的一枚玉石坠子,是兔子形状的。

    他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里冒出来。

    紧接着,后背发凉的他转头去看萧庭煦。

    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萧庭煦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说着,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疑惑地往元羡这边走来。

    看到萧庭煦走过来,元羡立刻退后两步,双腿有些发软,满脸惊恐地看着他,嗫嚅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问,“这是我的?”

    萧庭煦的视线落在那一枚玉石坠子上的时候,表情很凝重。

    “这是不是我的?”元羡逼问着,突然觉得四肢发凉。

    当时,这一枚玉石坠子遗失,自己哭得那么伤心,他不是都看到过吗?

    为何如今,这坠子会出现在他那儿?

    这其中缘由,自己要听他解释吗?

    亦或是,他会解释吗?

    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似乎还在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元羡紧紧咬着牙,眼眶却忍不住湿润了,“萧庭煦……我在问你……这坠子……是不是我……”

    “是你的。”萧庭煦承认。

    他倒是承认得坦荡,可元羡却落下泪来。

    “为什么?”

    “如今傅晟已经离京,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萧庭煦逼近两步,冰冷的气势骇人,“得到解释之后,你又要做什么呢?”

    元羡退后两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道,“萧庭煦,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了我。”

    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萧庭煦想起那天晚上,玉石坠子遗失的那天晚上,他也是哭得要死要活的。

    也是那天晚上,他承认了他喜欢傅晟。

    现在想起来,萧庭煦依然能感觉到胸腔中的嫉妒在作祟。

    他攥紧拳头,冷冰冰地问,“你的心里,到底装的是傅晟,还是我?”

    或许不该这么做比较,因为,萧庭煦一直自信,自己是在他心里的。

    现在这样问出来,似乎是自己没有信心赢过傅晟似的。

    太不像他了。

    元羡嗤笑一声,全身上下,有些泄了力气,“我说与不说,有什么意义呢?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不在乎?”萧庭煦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紧攥着的玉石坠子上,眼底的戾气更重,“这些时日,你感觉到的,就是我对你不在乎?”

    “不然呢?这坠子,为何会在你这儿?”元羡居然都没想到,这坠子竟然一直在他身上好好放着。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那么,之前的种种,他对自己的深情,现在看来,不是更像是假的了吗?

    所以,他一直生活在由萧庭煦亲手编造出来的梦中吗?

    他骗了自己到如今地步,现在,他打算如何收场呢?

    难道,还有比给他套上铁链,更加糟糕的事情吗?

    萧庭煦走近两步,抓住他的手,硬生生地将他手中紧攥的玉石坠子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元羡的手被他掰地生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东西,我会帮你扔掉。”说着,萧庭煦大步往外走。

    元羡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情绪激动道,“还给我!”

    萧庭煦转头,冷目灼灼地望着他,“你若是执意如此,那么傅晟的尸身,便会很快送到你面前。”

    闻听此言,满脸惊恐的元羡被吓得立刻松开他的衣袖,口中喃喃道,“你就是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