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云却像毫不在意,不疾不徐而行。

    秋风轻缓,拂过路边的杂草丛,少许杂草摇晃着落到本就狭窄的路面上,触碰着顾凌云昂贵的西装裤。

    明明是破败又混乱的环境,西装笔挺的男人却清辉朗月,没有沾染当下丁点的尘埃。

    越发映衬得他矜贵而高不可攀,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像是下凡走一遭,短暂停留却不打算沾染烟火的上仙。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气质过于阴郁寒冷的话。

    “就是这里了,林尘先生住在二楼靠北面的房间,有外设楼梯,不过……”

    闵天明示意小三层里明显违法搭建的铁质楼梯,担忧地询问,“有些危险,顾总要亲自上去吗?”

    顾凌云抬眸扫了眼那架劣质而丑陋的楼梯,不置可否,抬脚进了院子。

    随后,他直接身上了那架毫无保护措施,又随时可能踩空的简易楼梯,一步一步缓缓向上。

    闵天明赶紧跟上。

    楼梯蜿蜒向上,朝三楼延伸。

    顾凌云停在了二楼,在了一扇原木色的门前驻足。

    他定定地站在那,轻飘飘的视线落在门上,半晌没动。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站在他身侧,随时注视着自家老板的闵天明也不能。

    他甚至不知道自家老板走这一趟的目的何在。

    如果只是想调查昨晚春风一度的人,根本无需他们总裁亲自动手。

    如若是想见一面对方,他们也有百种千种办法让人乖乖过来,何须大动干戈来这破败脏乱的地方。

    印象中,他们总裁从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在不重要的人和事上。

    闵天明还在揣度分析,顾凌云已经抬手覆上门把。

    门虽不新,但显然锁是好的,拧不开。

    顾凌云偏头扫了眼闵天明,侧身让了点位置。

    闵天明当即领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门锁轻轻一扭,木门应声而开,出现了一条缝隙。

    身为顾凌云的特助,闵天明黑白两道都有人脉,也为自家总裁做过不少踩着法律红线的事,拿到备用钥匙与他来说太简单。

    他解决掉门锁问题后,乖乖退至一边,将主位让还给自家总裁。

    顾凌云顺势将门打开,抬眼看去——

    逼仄狭窄到一眼能看到尽头的小房间里,倒也算干净整洁。

    一张淡绿色的门帘后,是一张木色单人床。

    少年埋在一床暖色系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熟。

    拜房间小距离近所赐,他能看清少年的眼睫浓密修长,根根分明,浅浅地覆盖在眼睑处,跟白皙滑嫩的脸庞一对比,黑白立显。

    顾凌云忽然忆起,昨晚少年睫毛上挂着透明晶亮的泪珠,朦胧又迷离地望着他,咬着唇瓣发出难忍又兴奋声音时的场景。

    他的眸色顿时沉了沉。

    一步一步,他抬脚走进了这间狭窄的房间,直接奔床上的林尘而去。

    咫尺之间,顾凌云目光深深地望着床上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人,俯身抬手,他一把盖住了他小巧、细腻、白嫩的半张脸。

    不知是他的手掌实在是宽大,还是林尘的脸过分精致小巧,恰恰能被他一手掌控。

    先是轻触,后是摩擦。

    轻佻又暧昧,似爱不释手,如情不自禁。

    跟昨夜一样,他们的接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相反只有内外合一的欲望。

    顾凌云顺势坐在床沿上,堂而皇之地看着床上的人,抬手捏住了林尘软软的耳垂。

    轻拢慢捻,耐心十足,意犹未尽。

    他昨晚实验过很多次,这里是林尘特殊的敏感点,一碰他就抖得厉害,控制不住地软在他怀里。

    林尘是在一阵战栗中惊醒的。

    醒前,他梦见自己跟经纪人陈玲在吃烤乳猪,他刚落座,还没动刀叉呢,那头猪突然就活了,直奔他而来。

    不由分说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又痛又麻,林尘吓得惊呼一声,骤然睁眼——

    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帅得过分的俊脸,就是这人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看着有些吓人。

    正直白而赤裸地盯着他,眼里的欲望浓稠黏腻,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林尘刚醒,脑子还不清明,一瞬间没认出眼前人,还以为是现实世界的私生饭。

    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眼神惊恐,语气震惊:“卧槽,你怎么进来我家的?!”

    随后又喊,“陈玲!”

    ——他在现实世界的经纪人,一个雷厉风行的女魔头。

    顾凌云好暇以整地看着床上的小白兔,受到惊吓后变成一只纸老虎,正觉得有趣。

    就忽然听到他喊了别人的名字,顿时脸色一沉。

    气势陡然变得阴冷恐怖。

    “陈林是谁?!”他低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