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是好?

    苏尝玉朝着魏辞盈眨巴双眼,示意她出手相助,结果还被魏辞盈举杯相敬。

    四周顿时一片高呼,“苏当家!举杯!苏当家!举杯!”

    苏尝玉:“”

    说好的来避难呢?

    这么喊下去,估摸越州的兄弟们都要听见了。

    苏尝玉为难地端起酒碗,苦哈哈地看着他们,欲哭无泪喝了下去。

    魏辞盈上前道:“你可别浪费了我的好酒,这是姑娘们藏的女儿红。”

    四周有人起哄道:“不错!这可是成亲时才开的!”

    又见一人道:“苏当家玉树临风,又是天下第一行商,配得上!”

    又听一人道:“不错,想当年苏当家风靡大魏时,别的商行都望尘莫及!”

    苏尝玉有些怀疑,找魏辞盈求证说:“我当年真如他们所言吗?”

    结果魏辞盈狡黠一笑,道:“你喝了这碗酒,我告诉你也不迟。”

    四周大喊说:“对对对!来人!上酒!”

    之后,苏尝玉逐渐迷失在接二连三的赞美中。

    此时此刻,屋内的贺宽倏地睁了眼,被寒冬所冷醒,听见屋内的吵吵嚷嚷,头疼扶额揉了下。

    贺宽出生将门,自小耳目敏锐,今日魏辞盈谈起要来寨子时,他悄悄前去打听,在一墙之隔后听见密谋声,怀疑今夜恐有一场阴谋,结果未料竟然是篝火会!

    他早在北越山征战时,打胜战后便会庆祝一番,但他作为将领,需时刻保持着警惕,不会喝得烂醉如泥,以免夜里被敌军偷袭。

    今夜他以不胜酒力诓骗所有人,才得以被送回了厢房中,谁知想要借此和苏尝玉独处,不料人被喊跑了,又值屋外吵闹,他实在难以入睡。

    贺宽靠着过人的耳力,辨别吵嚷声中有苏尝玉的声音。

    他察觉不妙,欲要起身之际,忽地厢房门被人推开,他为了装醉,被迫躺回榻上。

    两名随从把苏尝玉扛回屋内,小心翼翼放在了榻上,还贴心为榻上的两人盖红棉被,点上红烛,蹑手蹑脚走出内室。

    贺宽借着耳力听清随从的交谈。

    “把这香点了,一炷香立即见效。”

    “那何时叫魏姐进来呢?”

    “起码半个时辰,情正浓时,破门而入,魏姐见了都说好。”

    “想不懂了,俩大男人有啥好看的,魏姐当真啥也不挑。”

    “臭小子,再嘴多一句魏姐,今夜你还想活着走出寨子吗?”

    “快点,魏姐就是好这口,她说要听见哭声,必须加量!”

    贺宽:“”

    随着厢房门被阖上,贺宽瞬间睁眼,他今夜倒想看看,这群人是想做什么。

    不料又将起身之际,一条白皙的手臂猛地朝来,贺宽手疾眼快把他抓住,偏头看去,瞧见苏尝玉带着一身酒气翻身,脸颊绯红,手脚开始不安分地乱蹭。

    灌醉了?

    贺宽扫了眼喜庆的陈设,两人此刻躺在榻上,实在诡异得很,他打算将苏尝玉安顿好,再出去刺探屋外的情况。

    不想脖颈猛地被搂住,勒得贺宽险些没喘上气被抬走。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脸颊,两人贴得紧,能轻易嗅到苏尝玉呼出的酒气,令他有些目眩神迷,沉醉愣在榻上。

    “苏尝玉?”贺宽用力掰开他的手,再次唤了声,“苏画秋?”

    苏尝玉迷糊间呢喃了句,“嗯贺见初禽兽!”

    贺宽:“”

    他抬手掀开苏尝玉的眼皮子,瞧着红彤彤的脸颊在手中变了形,嘴角不自觉翘起,语气也软下,“苏画秋,骂我禽兽,那你可要看清楚我是谁?”

    苏尝玉被灌得神智不清,沉重的眼皮被贺宽硬生生掀开。

    他看着模糊的轮廓,以为在梦里,不满地说道:“就是你,你是混蛋!”

    贺宽生怕他哭,连忙松开不敢逗弄他了,可又忍不住捏着他的脸颊玩弄,“那你从前还黏着我,又是钓鱼又是偷跑出城,非要和我独处”

    苏尝玉听见他的话,断断续续并不完整,大抵是错听成了问话,被对方质疑为何黏人。

    许是认为身处梦中,苏尝玉变得肆无忌惮,酒后吐真言。

    他半撑着疲倦的眼帘,神色有些委屈,带着不悦嘟囔了两句话,让贺宽瞬间错愕。

    贺宽怀疑自己幻听,索性朝他再靠近一些,两人的鼻尖相碰,令人震惊的话被再次重复。

    苏尝玉含糊不清道:“因为你亲了我,所以我会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贺宽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他凝视眼前的脸颊,毫无察觉间吻上了苏尝玉。

    当他意识到自己失控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篝火会的歌声传进屋内,红烛下的两抹身影早已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