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会儿没等到言淇的回答,她疑惑地嗯了一声,侧过身:“队长?”

    言淇面无表情:“嗯。”

    周诗忱走回来:“你状态很不对啊?害怕?”

    言淇面色不改,唇微微动了动,吐字坚定:“不。”

    “那就行!”周诗忱挽住言淇的手臂,边拉着她往里走边碎碎念:“我跟你说我以前游乐园都是跟小西一起去的,她胆子特别小,死也不肯进鬼屋,我就只能一个人进去,啧啧啧,寂寞啊!”

    “不过也不算寂寞,”周诗忱跟门口检票的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压低声音:“毕竟这里面有不少小伙伴啊哈哈哈!”

    言淇:“嗯。”

    言淇向来对玩的东西兴趣缺缺,周诗忱也见怪不怪,她按照指示符号踏进医院大厅。

    为了制造气氛,厚重的窗帘拉上,挡住外面的光,只亮着几盏电压不稳的灯,诡异阴森的bg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渗进了医院每个角落里。

    周诗忱啧啧:“专业,带感,刺激!你说呢队长?”

    言淇:“嗯。”

    医院设计的是单程路线,从一楼进大厅下地下室,便是这家鬼屋最恐怖的太平间,地下室彻底没有了外界的光,连bg都停了,更显得鬼气森森。

    脚步踩在地板上格外清晰。

    还可以再诡异一点,follow pd想,如果周诗忱的语气能不欢快得像在逛菜市场的话——“这道具做得好逼真啊!”“hello这位尸体朋友,你没那边的演得好。”“你们躺着一天多少钱啊?还招不招人了?”

    两个follow pd对视一眼,望天:“……”

    完全不害怕了!

    而言淇本来就安静,进了医院后更是连周诗忱的话都不接了,等周诗忱跟太平间的众尸打完招呼再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就听到她在小小声说着什么。

    周诗忱往她跟前凑了凑:“队长你说什么?”

    离得近了,声音也清晰了起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周诗忱:“……”

    已经害怕到需要背核心价值观的地步了吗!

    /

    虽然言淇再三声明她不是害怕鬼,而是在巩固这些年学习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坚定信念,让周诗忱尽情地玩,但周诗忱还是从最快的单行道带她离开了鬼屋。

    外面艳阳高照。

    周诗忱转了转脖子:“这算不算得以见天日?”

    转到言淇那边,撞上言淇颇有些哀怨的眸子,她卡了下壳:“……哎呀队长我知道你不害怕,你只是不感兴趣对不对?我懂得!”

    言淇:“……”

    不如不懂。

    “不过,”周诗忱对她轻眨了下左眼,眼中浮现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队长,好可爱啊,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言淇眉头微蹙:“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啊。”周诗忱伸出手捏住言淇的脸,一张惯是认真严肃的脸在她的蹂/躏下顿时变了形:“最可爱的就是在鬼屋碎碎念,可爱死了。”

    言淇任她蹂/躏了半分钟,才说:“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任务。”

    周诗忱:“哦?”

    她眯起眼:“你打的算盘我在这听得一清二楚哦。”

    言淇问:“什么算盘?”

    周诗忱轻捶了下言淇的肩膀,一脸还有我不懂的:“你想说服公司不播鬼屋这段,再以为我完成任务封住我的口,好保住你光辉的形象,对吧?”

    言淇却道:“为什么不播?”

    周诗忱:“啊?”

    言淇说:“鬼屋这段是本来就要完成的任务,如果不播就会有段开天窗,而你在里面表现得很好,可以吸粉。而我,我只是在——”

    周诗忱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不害怕。”

    她不解:“那你帮我干嘛?”

    “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哼?”

    “我们是队友,不是对手。”

    “……?”

    看着言淇说完就离开的背影,周诗忱傻站了会儿,转向镜头,认真地问:“我们的队长刚刚是不是玩了个梗?是不是是不是?”

    镜头转向言淇的背影,又转向她。

    意思很明显:再在这里感慨,队长就跑远了。

    周诗忱拔腿就追:“队长!等等我!”

    /

    等到坐上跳楼机上时,周诗忱才说出她的任务——要言淇在高空项目进行过程中,为她唱一首歌,周诗忱晃着两条腿,说:“就唱《夜空中最亮的星》吧!”

    言淇坐得笔直:“好。”

    在接到任务时,周诗忱就强烈地对导演进行了谴责:“那么高又那么快怎么唱啊?这多影响我们队长的形象啊!”

    导演轻咳:“别笑了,拍着呢。”

    也不是不让笑,就是能别笑得那么像反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