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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诗忱和言淇本来没有想出柜。

    言淇想来着,被周诗忱按下了:“如果你想活着从b市走,那就装作我们还是好姐妹,我不想刚恋爱就丧偶。”

    于是言淇旧事重提:“联姻也不可以吗?”

    周诗忱没想到她还没忘了这茬,缓缓地在头顶打了个问号:“怎么联姻?”

    “虽然我当初放弃了继承权,但是只要我想,先生的资产都可以为我所用。”言淇坐在她身边,认认真真地跟她算:“le papillon也可以以集团的名义跟外公谈合作事项。”

    说着她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周诗忱:“……我本来就不会跑啊!”

    言淇摇头:“你跑了。”

    周诗忱:“我没有!”

    言淇:“你从h市跑回家了。”

    周诗忱理亏:“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嘛。”

    “是我的错。”言淇坦荡面对错误:“我以为我示好的很明显了,但是却让你误会了,你才跑的,我的问题。”

    话刚落音,脸就被周诗忱捧住了。

    周诗忱捏住言淇的嘴巴,让它嘟起来,她凑上去亲了一口,想说话,没忍住又亲了一口:“那你要好好的爱我,不要委婉不要拐弯抹角,说爱我就是爱我。”

    言淇眨眨眼。

    周诗忱故作恶狠狠:“你说啊!说你爱我!”

    言淇垂下眼,视线落在捏着她的唇的周诗忱的手上,意思是她被拿捏着现在说不出话来,周诗忱轻咳了一声,想放手,但又觉得这样的言淇实在可爱,不亲白不亲,于是又吧唧了一口,再吧唧——

    “诗忱啊,”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妈妈系着围裙走进来:“吃饭——你在干什么?!”

    凑过去想亲言淇的周诗忱:“!!!”

    被捏着脸没办法动作的言淇:“……”

    卧室的窗户开着,刚下过雨的清新空气被风吹进来,吹起窗纱飘飘,吹得周妈妈的魂也跟着飘了,在原地凌乱着。

    周诗忱慢慢地放开言淇,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咪?”

    周妈妈:“……”

    她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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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周家餐厅。

    周家的整体风格走的法式复古,复杂漂亮的花纹背景墙是灰绿色的,搭配上金边的画框,里面是浓重色彩的油画,从周诗忱有记忆开始就没换过。

    周家人在言淇和她的对面一字坐开,审视着她们时,周诗忱还能分出心思研究画上到底画了什么。

    肯定是没有出柜现场的,周诗忱想。

    她倒也不是不紧张,但紧张归紧张,她并不害怕。如果换做是十年前,她肯定会吓得腿抖,生怕挨打挨罚,可这毕竟不是十年前。

    她经济独立,有事业有钱有爱人,她的人生从不受人左右,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而且论坚定,言淇比她更甚。

    周诗忱偷瞄了言淇一眼,言淇在她的旁边正襟危坐,像是被小学时突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明明答案都知道,但由于紧张,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是的,言淇在紧张。

    在紧张什么?

    周诗忱有些奇怪,这两天的言淇跟之前太不同了,来找她的时候紧张,跟她告白的时候紧张,现在也在紧张。

    按理说不应该啊,她那个永远从容稳重的机器人队长呢?

    “说说吧,怎么回事?”周妈妈作为唯一的目击者,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毕竟家里已经有了个出柜的女儿,接受程度高了很多:“你们刚刚是在……?”

    周诗忱张口想解释,言淇却抢在了她的前面:“在接吻。”

    周妈妈:“……”

    骗都不骗一下吗!

    周爸爸:“……”

    他们家同性恋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

    周一梦和阮雯:“哇哦!”

    外公:“……”

    他就知道!

    周家人被言淇的坦诚给弄得哑口无言,斥责和质问的话梗在喉咙里,硬是给堵了回去。

    言淇又继续说:“按照诗忱的意思,本来没想那么早告诉你们。我们刚在一起不久,不确定太强,但是我可以保证永远爱她,请你们放心。”

    周妈妈:“可是你们都是女生啊!”

    言淇点了点头:“一梦姐和阮雯姐不也是吗?”

    周妈妈:“……”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周爸爸:“可是你们是爱豆啊!”

    言淇:“队内塌房,爱豆超格,我们的cp粉会很开心。”

    周爸爸:“……”

    他没话说了。

    外公:“我……”

    昨天跟言淇聊得太开心已经成忘年交了,现在反对的话说不出口了啊!

    “这是我的资产记录。”言淇把手机推过去,很贴心地放大了字体:“以及我的家庭状况,您如果还是想让诗忱联姻,可以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