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屿直言:“心情不好,去砍几个不长眼睛的泄泄火。”

    郭宣啊了声,一头雾水,但苏洛屿已经翻身上马,他只得跟上。

    等到了徐府别院,郭宣很快察觉到,院外埋伏了一队人马,且来者不善。

    “爷,这谁派来的?”郭宣注意着别院动静,压低声音问。

    苏洛屿直言:“不知道。”

    郭宣一愣:“都不知道谁的人,我们来干嘛?”

    苏洛屿吹了吹锟铻刀的刀刃,无甚所谓道:“反正不是我们的人,随便杀便是。”

    郭宣:“……”

    真是简单粗暴,却又理由充足。

    郭宣察觉到院外有黑影靠近,拿出携带的弓弩,却被苏洛屿拦住。

    “等会儿再用弓弩。”苏洛屿开始不做人地吩咐,“等他们动手后,你在高处守着,防止他们逃跑,给我赶回来。”

    郭宣问:“那爷呢?”

    苏洛屿挑眉一笑,道:“当然是给闯入者一点点教训了。”

    听到一点点教训时,郭宣不由背脊一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片刻后,埋伏在别院外的人踹开院门,鱼贯涌入。

    “迅速找到徐念云带走,其他人灭口!”

    头目发号施令,随即率先冲了进去。

    “还挺急啊。”

    这时,府门处出现一人,逆光而立。

    众人回头,只能看到高大的身形,还有那把寒光凛凛的长柄刀,却无法瞧见其长相。

    然而不待众人凑近,那人便自行执刀冲了过来,如虎狼奔袭,势不可挡。

    “给我杀了他!”

    头目继续往里,命其他人去拦。

    苏洛屿勾唇轻笑,淡淡道:“不自量力。”

    说罢,起身一脚踩在迎面冲过来的人肩上,随即借力将其肩膀踩裂,同时一跃而起,直接落到头目身边。

    头目不待反应,便被一道寒光闪眼,随即脑袋瞬间落地。

    剩下的人见状,皆震惊不已,对苏洛屿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撤!”

    人马中有人喊了一声,随即人马又如潮退般往外而去。

    “哦豁,到我了。”

    一直坐在高墙上看戏的郭宣起身,架起弓弩发动,少时便射出数枚箭镞,直接将最先跑过来的五人废腿。

    一行人马压根看不清郭宣位置,也不知道具体有几人,只能调头,企图从侧面离开。

    但很可惜,他们太慢了,苏洛屿早已持刀恭候。

    “深夜持刀造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洛屿语气诙谐,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幽默和愉悦。

    一行人明白今日是走不了了,头上皆来了汗,面面相觑后决定殊死一搏,便齐齐朝苏洛屿扑过去。

    面对包围,苏洛屿不忧反笑,歪了下头,手中锟铻刀送入虚空,发出一声亟待饮血的嘶吼。

    不多一刻钟,苏洛屿轻松解决这队人马,唤郭宣下来。

    “爷,我们是现在回去吗?”郭宣接过锟铻刀,拿出布巾擦血。

    苏洛屿用下巴指指那些尸首,道:“收拾一下,还有两拨来送死的。”

    郭宣啊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尸首全堆到旁边马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别院里的人早被苏洛屿转移,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他杀戮的牢笼。

    果然,半个时辰,又有拨人马来找徐念云。

    这批比之前第一拨武功好太多,脑子也好使一些,但在苏洛屿和郭宣这种历经沙场的顶级将帅面前,跟被赶到一处宰杀的鸡仔没什么两样。

    小半个时辰后,看着满地乱滚的脑袋,郭宣啧了声:“爷,你也太残忍了。”

    苏洛屿看都没看他一眼,道:“你当年用人血浇城墙的时候,可不比这好看。”

    “那也是跟你学的。”郭宣嘟囔,“爷你当年可是在定沽关……”

    “别说些有的没的。”苏洛屿不耐烦地打断郭宣,指了指地上脑袋,“给我快点解决,第三拨人马来得更快。”

    郭宣不敢多言,看了眼砍脑袋砍得挺爽快,却不肯亲自解决尸首的某位爷,任劳任怨地处理起来。

    不过之后一直等了足半个时辰,第三拨人马也没出现。

    “爷,你消息确定没问题吗?”郭宣凑上来问。

    苏洛屿一向不喜欢事态脱离他的掌控,曲指敲了下刀刃,发出清鸣,语气不悦:“消息绝无可能泄露。”

    说罢,起身往院门外走去。

    就在苏洛屿朝外推门的同时,院门从外面被打开,苏洛屿当即目光一凝,抬手朝外劈刀而去

    ——连苏洛屿都无法察觉的对手,那么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对付这样的对手,唯有足够快才能先发制人。

    而门外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抬剑接下这一刀。

    下一刻,苏洛屿眼中的冷冽和戾气瞬间消散,抬手将锟铻刀扔给了郭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