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宇行至左一正位,缓身落座时看向萧奕,“自然是希望御南侯府,两位后起之秀可以胜出。”

    听到萧桓宇回答,萧奕没再接话,视线早早收回去,看向正对面擂台。

    萧桓宇望着萧奕爱答不理的侧颜,只浅淡抿唇。

    “三弟与温县主走的近,也不知道这两日御南侯府两位公子练的如何?”萧桓宇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萧尧,低声询问。

    萧尧回道,“臣弟这两日不曾见过温县主。”

    “哟。”萧尧左侧,萧奕突然直了直身子,“太子要想打听这事儿何必问三皇兄,宸贵妃不是来了么!”

    三人视线落处,一身华贵缎衣的温若萱赫然出现在校场。

    温若萱特地打扮过,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裙,肩披金丝罗翠软纱,一头芙蓉髻,发髻上插着一支七宝珊瑚簪,行走间簪下流苏摇曳生辉,光彩夺目。

    世人所知,御南侯温御乃先帝旧部,如今又是四海升平,文治在朝中的作用越来越被看中,倒也不是武将地位低,主要是温御老矣。

    可以说御南侯府荣耀未减,有一半功劳落在这位姑奶奶身上。

    温若萱也是个强的,为得到皇上信任,为御南侯府他日不被构陷,入宫这些年硬是没让自己怀上龙种。

    这种付出足以令人唏嘘动容。

    而这一切在温若萱看来,不过是她作为御南侯府长女的责任跟担当。

    待温若萱在秋晴的搀扶下走上主观台正中位置,萧桓宇等人起身行礼,主观台右侧礼部官员亦恭敬叩拜。

    温若萱目不斜视,一身尊荣落座,而后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个宝贝孙儿

    温弦也来了军营。

    半柱香前,温弦于军营外等到温谨儒,便与其跟着礼部官员一起进来,坐到右侧最外面的位置。

    这会儿她自望台后面绕过去,行至温若萱身侧,“弦儿给姑姑请安。”

    温弦不似温宛,温宛有诰命在身可随时入皇宫去看温若萱,温弦入宫则需要很多手续,十分不便。

    望台也不似甘泉宫,想入须人禀报,温弦在后面稍作过停顿,思忖是先过去秋晴那里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请安。

    片刻她便有了决定,不通过秋晴,这样显得亲切。

    听到声音,温若萱不禁回头,眼中闪出淡淡光彩,“弦儿也来了?”

    “我与父亲一起来的,知道今日擂台少行跟君庭会出战,我便不能做什么,站在旁边加油助威还行。”温弦笑着开口,说话时故意掺杂些稚气,让自己看起来单纯又可爱。

    温若萱骨子里将温弦当作自家孩子,也是喜欢,“你坐哪儿了?”

    “那边,父亲旁边那个位子。”温弦抬手指向右侧观台,认真道。

    温若萱顺着指向看过去,一眼望到温谨儒,于是点头笑笑,“本宫叫秋晴过去跟你父亲说,你就别回去,坐到姑姑这儿来。”

    “姑姑好意,弦儿想过去陪父亲,一会儿见到君庭父亲定会激动,我得多瞧着点儿。”温弦婉言拒绝,脸上显出几分不舍但又让人心疼的懂事。

    温弦不是不想坐,而是她看到距离主位最近的右侧观台只有两把椅子。

    一把是温御无疑,另一把定是温宛。

    若她坐下来,难免尴尬。

    届时她但凡懂事都要站起来给温宛让位子,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自取其辱!

    哪怕这是她挑拨温谨儒跟御南侯府这一大家子的最好时机,可温弦不敢在温御和温若萱面前动歪心思,她不能冒险。

    “弦儿长大了。”温若萱赞叹开口。

    温弦俯身,“姑姑且忙,弦儿告退。”

    待温弦离开,温若萱叫来秋晴,特意吩咐回去提醒她抓紧给温弦物色好人家,别再给耽误了。

    “对了,怎么没瞧见老爷子跟宛儿?”

    温若萱正问时,秋晴下意识抬头,“娘娘,老侯爷跟温县主来了……”

    最后出现在主观台上的人,无疑是温御。

    如果说前面的顺序是最尊贵者最后出场,温御绝对是意外。

    他老早起来就去门口守自己两个孙儿,守到最后也没见無逸斋的马车。

    别问温若萱为何没在进来时看到自己父亲,营门大敞,但凡觉得自己有身份,谁会在军营门口就下车,更何况温御又坐的隐蔽。

    温宛能与自己祖父走到一起,还是因为徐福眼尖。

    “宛儿啊,要不你先过去,祖父再回去等等!”温御走到一半儿突然转身。

    “别去!”

    温宛一把薅住温御,从紧张到淡定,再到眨眨眼睛露出撒娇笑脸,“说不定少行跟君庭出场方式会很特别,万一不从军营门口走呢?”

    温宛一万个不敢松手,如若被祖父在门口拦下無逸斋的马车,再看到那两只白茧蛹,能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她也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