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臣抬眼,“萧尧出事了?”

    “你不知道?”玉布衣震惊,“那你脸红成这样不是气的……就是羞的!是不是看哪家姑娘沐浴了?”

    见萧臣两把眼刀扔过来,玉布衣撂下手里蟹钳,举杯喝了口果酒。

    “据说是七时想要离开皇城,萧尧过去送她,没想到在家门口遇着埋伏,四个身手不错的黑衣人下了死手,杀死七时娘亲和萧尧贴身伺候的太监李淳,萧尧自己也受了重伤,左腕被短钩刺穿,筋脉皆断,那条胳膊算是废了,七时中毒,但不是剧毒,没死成。”

    “三皇兄左臂废了?”萧臣愕然。

    “听过去诊治的御医说,也就剩下条胳膊,日后恐怕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玉布衣多少有些感慨,“你说这是哪一拨的人,连皇子都敢废!”

    萧臣暂时忘掉昨日荒唐,陡然起身大步离开。

    “干嘛,才来就走啊!”

    玉布衣扭头看向走去密道的萧臣,“不一起吃个早膳?不是我的做的!”

    密道石门闭阖,玉布衣转回身,呶呶嘴,“得亏没吃,他吃我还不够了……”

    靖坊夜袭,四个黑衣人皆死在萧尧剑下。

    待有人发现时直接报官,消息很快传进宫里,德妃带着御医发狂一样赶来靖坊。

    可不管德妃如何相劝,萧尧执意要回到七时家里救治,否则就由着那短钩戳在自己手腕上,死都不会叫御医碰一下。

    非但如此,萧尧还提出让御医为七时解毒,让德妃厚葬李淳。

    德妃救儿心切,统统答应。

    此刻七时所住的院子里,德妃哭的撕心裂肺。

    即便她是个严厉的母亲,控制欲跟占有欲极强的母亲,可在看到短钩从萧尧手腕里面拔出来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就像有把刀子在剜她的心。

    反倒是萧尧,只皱皱眉,半声未吭。

    他担心七时。

    自七时回到院子之后,就只抱着自己母亲的尸体堆坐在角落,任谁过去都不说话,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孤独无依。

    第二百零二章 是谁干的?

    七时的家很小,没有厅,只有一间屋子。

    屋子里挤满了人,御医在替萧尧处理过伤口之后转身走到德妃面前,想要出去说。

    萧尧阻止,“就在这里说。”

    御医闻声,抬头请示德妃。

    德妃自御医动手拔除短钩时一直在看,她无法想象那短钩戳进去时该有多疼,泪在眼角,德妃狠狠抹过,“说。”

    “回德妃娘娘,三皇子左腕筋脉皆被短钩扯断,微臣虽将筋腱接上,可……”御医犹豫。

    德妃蹙眉,“可什么?”

    “三皇子左腕至此之后不可吃力,只怕日后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

    德妃闻声震怒,猛一脚踹到御医膝盖上。

    御医急忙跪地,诚惶诚恐,“微臣已经尽力,实在是那短钩太过霸道,三皇子伤势太重……”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即刻将吾皇儿的手给医好!稍有差池本宫剁你双手!要你命!”德妃怒火鼎沸,指向御医的手抖动不休。

    御医只管磕头,不敢应下此事,“德妃娘娘饶命,微臣已经尽力……”

    德妃忽似想到什么,陡然转身走出屋子。

    萧尧见状,目色渐沉,当下起身跟出去。

    初柳想要阻止却被萧尧一把推开!

    院中角落,七时仍坐在那里抱着母亲尸体发呆,那张惨白小脸上泪水干涸,眼神空洞。

    “小贱人!都是你害吾皇儿!”

    德妃大步冲向七时,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尧儿好好的呆在皇宫里怎么会受伤!你这个命短的贱种,不知羞耻!你怎么不去死-”

    德妃发狂咒骂,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狠狠朝七时头顶砸下去。

    咔嚓-

    木棍被萧尧挡住,正是他受伤的左臂。

    刚刚包扎的伤口渗出血迹,德妃又急又恨,“尧儿,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小贱人?当真是被她迷了心窍!你那条胳膊就是被她害的!”

    萧尧冷然看向德妃,“那七时娘亲,又是被谁害的?”

    德妃未曾想一直没与她说话的皇儿开口便是质问,“你什么意思?你怀疑那些杀手是母妃派去的?若是母妃,他们岂会伤你!”

    萧尧不语,却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如此对峙,德妃恼羞成怒,“尧儿啊!你怎么还不懂,她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把心思放到这个小贱人身上,哪得过好!现在还废了一条胳膊,你让开!”

    “她没有母亲了。”

    萧尧冷漠看向德妃,“她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我。”

    德妃震惊,“你胡说什么!她跟你没有丁点关系!”

    “若非儿臣贪恋,便不会每日在妆暖阁前窥视,若非儿臣窥视的举动被心恶之人利用,七时便不会被冤入狱,不会得罪你这位在皇宫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不会被项敏记恨,更不会因为你们,和我,被迫离开住了十七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