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浅笑,“不必,我都懂。”

    这一句话,魏沉央当真是忍不住笑了,“改日请县主到花间楼……”

    “花间楼本县主比你熟,我请你。”

    温宛音止,魏沉央不禁扭头深深望过去一眼,这才施礼告退。

    透过落下来的锦缎绉帘,温宛隐约可见魏沉央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定是要被魏沉央嘲笑一番。

    没关系。

    她若被魏沉央认定傻,聪明的那个,就是温弦……

    入夜,萧臣来见郁玺良。

    無逸斋结业考将近,又当有一批精才绝艳的学子走进朝廷,萧臣活了两世,他知道这里面有几个人,值得关注,拉拢。

    但此来,他是解惑。

    百川居内,面对萧臣提出来的问题,郁玺良给出明确答案。

    “没错,温老侯爷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将少行安排到兵部,再将君庭安排到羽林营。”

    有些事,有人做,就有人知道。

    萧臣恭敬坐在矮桌对面,“老侯爷此举,就不怕引起皇上不满?”

    “御南侯府沉寂了一代人,温老侯爷年事已高,他为小辈做这样的谋算也很正常,毕竟在他百年之后御南侯府的门楣还要支撑,再沉寂一代人,大周朝有没有御南侯府都难说。”

    萧臣目深,“只是不知,老侯爷对少行跟君庭的期待是什么。”

    “既入兵部,期待自然是兵部尚书,君庭将来要坐的位子,与郑钧同。”郁玺良看向萧臣,很纳闷,“无端关心御南侯府做什么?”

    萧臣见郁玺良眼中狐疑,“学生想掌控兵部。”

    郁玺良狠狠吁出一口气,缓了缓,“现任兵部尚书死忠孔威,你想掌控兵部,除非换一个尚书……少行你别想,十年之内不可能。”

    萧臣明白,“凡事且看时机。”

    郁玺良没有反驳,的确如此。

    除了温少行跟温君庭,萧臣又提到几个人的名字,譬如现任礼部尚书之子,那个净天跟在温少行屁股后面检漏的孙承泽,虽然是个吃货,可脑子也是一顶一的聪明。

    萧臣离开后,郁玺良没有睡。

    他独自坐在矮桌前,将一直揣在怀里的字笺拿出来。

    ‘出山’二字,再次跃入眼帘。

    他乃大周朝三大名捕之一,素有黄金手之称,以浮屠扬名于世。

    二十年前那场惊天冤案令黄金手郁玺良从此消极不振,隐于無逸斋。

    可无人知道,八尸九命案不是偶然。

    正是他郁玺良,一手炮制。

    他肩负先帝遗诏,从此在世人瞩目中消失。

    只待密令,重新出山。

    此密令曰,‘逆天’。

    大周朝得此密令者,仅五人……

    黑夜漫长,萧臣自無逸斋出来之后本该回到魏王府,却本能来到御南侯府。

    有句话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才落足屋脊便见温宛穿着一个黑色斗篷从屋子里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出来,悄悄转到柴房,自后门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萧臣好奇,暗中跟随。

    即将宵禁,萧臣实在想不到温宛这个时候出门会去找谁,直至马车停在大理寺旁门。

    门外候着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温宛自车厢里走出来,上了另一辆马车。

    徐福则驾车转返。

    梆子响,戌时一刻。

    大理寺旁门吱呦开启,一抹人影倏然闪入那辆马车。

    车厢里,温宛见是宋相言,毫不意外。

    马车滚滚,往长街深处驶离。

    “小王爷,你是不是真能把魏思源从宰相府的祠堂里救出来?”温宛白天离开皇宫之后走了趟大理寺,之后才回御南侯府堵魏沉央。

    宋相言外披黑色大氅,内里也是一袭黑衣打扮。

    这会儿听温宛质疑,宋相言抖了抖肩披大氅,挺直身板,“县主可知本小王的师傅是谁?”

    温宛摇头。

    “無逸斋箭室教习顾老将军。”

    “不可能,顾老将军说他从不收闭门弟子……”

    “所以本小王管他叫义父。”

    论出身的重要性,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没到达的终点,却是别人的起点……

    第二百四十章 今夜风儿喧嚣

    温宛看着宋相言毫不经意的炫耀,忽然想到姑姑常说的一句话。

    今夜这风,有点儿喧嚣啊!

    “一会儿到宰相府,如果有意外小王爷定要先保自己,切勿让人发现是你。”温宛言归正传。

    “放心,我懂!”

    宋相言扬唇,“若然叫人看到是本小王偷走魏思源,单凭你到大理寺挂职这件事,魏沉央必定会想到此事与你有关,那这事我就办的不干净!”

    温宛,“……”

    与宋相言对话,温宛总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暴晒在阳光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