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接到先帝密令那一刻,他甘愿入魔……

    大周朝即将迎来血雨腥风,只是没人知道,风来的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猛。

    魏王府,温宛从大理寺回来后直接入书房。

    萧臣今日去了一趟黄泉界,找绮忘川办神策军主帅孙清的事,之后去羽林营找了司马瑜,午后回到府里泡澡。

    上次温宛没闻到他身上的玫瑰香,很有可能是他花瓣放的少,种类也匮乏。

    书房里,萧臣只着单衣保持手握书卷的姿态,目光盯着书卷上的字。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就是脑子没将它们连在一起。

    自昨日与温宛表露心声,温宛与他说许了佛祖之后,萧臣觉得应该缓一缓,毕竟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跟志向,最终一定会携手前行。

    不急于一时。

    司马瑜不以为然,缓到最后被别人横插一脚你冤不冤!

    换作以前,司马瑜的确奉行稳准狠的策略,操之过急,反而坏事。

    现在不行了,自打邢栋从天牢里放出来,净天跟他抢女人还一抢一个准儿。

    司马瑜告诉萧臣,现在他要看上一个女子,早上刚认识晚上想上床都来不及,邢栋简直就是人渣!

    萧臣没说话,就觉得有句俗语说的特别有道理。

    乌鸦落在猪身上就看到别人黑……

    这会儿房门开启,温宛从外面进来直接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萧臣撂下书卷,起身走过去,“夜凉,县主该多穿些。”

    温宛转身阖紧房门正想感谢萧臣叫车夫带过去的披风,扭头却见萧臣只着单衣,且腰间系带松松垮垮,自脖颈往下延伸到胸前那一段完全没有盖严实。

    她有什么资格说冷!

    “也不是……很冷。”温宛尴尬开口。

    随着萧臣靠近,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冲到鼻子里,温宛没忍住连打好几个喷嚏,腰都有些直不起来。

    “县主你没事吧?本王叫管家给你熬碗姜汤。”

    萧臣皱眉,将人扶到椅子上转身出去却被温宛拉住,“我没事,就是……阿嚏-”

    “就是不太习惯王爷身上抹的驱蚊香料,王爷稍稍站远一点就好。”温宛揉揉鼻子,颇有些尴尬道。

    虽然这样很不礼貌,可萧臣离太近她没办法正常讲话。

    阿嚏-

    萧臣默。

    驱蚊香料?

    都是新摘的花瓣,都是最香的花朵,他还一瓣一瓣往胳膊上蹭来的!

    眼见温宛喷嚏不断,萧臣一步一步往后退,十分舍不得,“下次,不抹了。”

    “那倒也不用,我明晚就回墨园,不耽误王爷抹香料。”温宛适应一阵,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萧臣闻声,猛然失落,“本王明日不抹了,我……不抹了。”

    “没关系啊!”温宛没看出萧臣眼中那份急切跟挽留,笑着看过去,“之前我怕祖父知道渝韩生真迹的事,现在真迹还回去我哪还有理由赖在王爷这里不走!”

    “有理由!”萧臣急声开口,“你……”

    你等我给你想!

    温宛微蹙眉,“是发生什么事了?”

    现如今在温宛眼里,萧臣不仅仅只是小叔叔的挚友,还是她的希望。

    是整个御南侯府的希望!

    所有皇子里,她唯独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萧臣若称帝,御南侯府一定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

    “神策军主帅孙清是太子的人,本王查到他今晚会杀妻,待他出事神策军主帅人选是个问题,县主觉得谁合适?”萧臣的冷静睿智在温宛面前溃不成军。

    孙清今晚会杀妻他都能查到!

    “沫曦在神策军当副将,孙清要是死了沫曦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温宛眼中顿时放亮。

    萧臣见温宛来了兴致,继续道,“朝中官员任职补缺皆在吏部,戚沫曦身份资历皆配得起神策军主帅的位置,县主只须……”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我只须在卫婧找我的时候提一句沫曦,这事儿就能成!”温宛一心想为戚沫曦做点事,心情大好,“孙清杀妻杀的真是时候。”

    萧臣恍然,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好像哪里有问题。

    “咳!本王是觉得倘若县主回墨园住,那有些事商量起来就会很麻烦……”萧臣迂回到自己初衷。

    他不想温宛走。

    温宛倒没有这样的感觉,“白天可以商量啊!”

    萧臣郁卒,为何要有白天!

    “白天你还要出去赚钱……”

    萧臣心里一慌,连连解释,“本王的意思是白天你还要忙问尘赌庄的事,本王也要回羽林营,并不能时时都见到。”

    “可我也不能总叫沫曦在别苑住,这样不好。”眼见温宛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萧臣抛却羞耻。

    司马瑜说,这个世上走到最后能赢的人,都是那些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