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宇凝眸,“歧王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战幕微微抬头,目光望向厅门。

    秋风瑟瑟,院中百年桑树的叶子仿佛一夜变黄,随风坠落。

    “不管是不是歧王,先朝歧王下手,倒下这一个自然会有下一个冒出头来,老夫倒要看看站在歧王背后的会是谁。”

    萧桓宇赞同点头,“老师以为,对付歧王的关键是……”

    “万春枝。”

    依战幕之意,既然魏泓已死,那就把魏泓的死算在歧王头上,借魏沉央之后打击万春枝。

    歧王在朝势力并不强硬,若再失万春枝相助便只剩下一具空壳。

    萧桓宇深以为然,转身退出房间后直奔宰相府……

    夜已深。

    百川居内郁玺良正在饮酒,饮的是竹叶青。

    自己买的酒,喝一口都肉疼。

    拜温宛所赐,宋相言又买了一批锦鲤扔到池子里,池塘鱼满为患,無逸斋掌勺后厨晚膳前刚捞出去一批。

    有风起,小筑房门开启,萧臣闪身而入。

    “学生拜见师傅。”萧臣去找过绮忘川,对于魏泓之死,黄泉界全无线索。

    郁玺良料到萧臣会来,抬手示意其落座。

    见郁玺良饮酒,萧臣略有疑惑,“师傅有心事?”

    “没有啊!”

    “师傅不是说,早晚不会喝酒……”

    郁玺良恍然,笑了笑,“许久没喝竹叶青,嘴谗,没忍住。”

    “一人喝酒无趣,我陪师傅一起喝?”

    郁玺良未语,直接倒叩酒杯。

    他真的很想问萧臣,温宛误以为他戒酒有心可原,谁让他手贱当着温宛的面把竹叶青倒进池塘里!

    宋相言误以为他戒酒也能说得过去,跟温宛在一起被荼毒不奇怪。

    可是眼前这位爱徒!

    你是肿么回事?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们在哪里

    罢!

    郁玺良对萧臣的感情绝非同为徒弟的宋相言可比。

    这么说,郁玺良收宋相言为徒,为的是给萧臣找个好师弟,给自己找个挡箭牌,再给温宛找下家。

    想到此处,郁玺良忽然觉得宋相言也是无比的重要。

    见郁玺良叩杯,萧臣言归正传,“师傅给魏泓验尸,结果当真是自缢?”

    郁玺良知道萧臣为此而来,颌首,“的确是自缢。”

    “怎么可能?”萧臣实在想不明白,“他那么着急,都不等等吗?”

    郁玺良一脸无害看向萧臣,摊手,“不知道!”

    萧臣深吸口气,“徒儿打听到前日战幕得到消息即离开太子府,人都已经到了碧水苑,魏泓哪怕再等上一日都有可能活着出来。”

    郁玺良十分赞同萧臣的观点,“想不开,亦或有人威胁他?”

    “谁会威胁他?拿什么威胁他?”萧臣茫然不解看过去。

    郁玺良下意识握住叩在桌面的酒杯,垂眸似在思考,“除了歧王,也没谁有这样的本事吧?”

    “问题在于歧王也没这个本事。”萧臣笃定道。

    郁玺良眉头深锁,佯装毫无头绪。

    萧臣求魏泓死因而来,此刻得到准确答案心中疑窦越发解不开。

    郁玺良沉思之后,抬眼过去,“真相不会缺席只会迟到,幕后之人总会出现,当务之急,魏王想如何做?”

    萧臣想过这个问题,“大乱大治,尽量在朝中扶植自己人,想必接下来太子府会有大动作。”

    “只看太子府对付的是谁,便知太子府怀疑的对象是谁。”郁玺良刻意引导。

    萧臣深以为然,如果连太子府都不知道是谁想让魏泓死,别人更难猜透。

    待萧臣离开,郁玺良重新握起酒杯,自斟自饮。

    独处的小筑里,郁玺良盯着手里酒杯,在想一个问题。

    牢顶另外两个黑衣人,是谁。

    魏泓是他杀的,原因很简单,尽最大可能削弱太子府势力,拉近萧臣与太子萧桓宇的距离。

    他不管是谁把魏泓坑进天牢,既然进去就别出来。

    而郁玺良决定亲自动手则是因为,只有他知道,一个人如何死才会与自缢无异。

    也只有他能让魏泓‘自缢’的天衣无缝。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毕竟自己杀的人自己验,方便很多。

    眼下天牢仵作验尸结果与他同,就算魏沉央再找仵作过来,他自信也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依他猜测,另外两个黑衣人应该也是冲着魏泓去的。

    救,还是杀?

    整不明白啊!

    郁玺良心中感慨,密令他是收到了,可这大齐收到密令的有几人?

    孤军奋战断不可能,若如此先帝得是多爱他!

    可若不是孤军奋战,剩下的人在哪里?

    你们都在哪里……

    酉时将过,萧桓宇的马车停在宰相府,有侍卫上前叩门,管家开门时萧桓宇急匆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