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心知不妙,朝旁侧清芙使了眼色。

    眼见清芙欲退,温若萱瞧了眼秋晴。

    秋晴当即拦下清芙。

    “本宫近日觉得一个人孤独的很,贤妃若是不介意,从现在开始本宫便去昭纯宫,与你同吃同住,就睡在一张床上。”温若萱自信萧臣不会答应,若然有意外必在程芷身上。

    守住程芷,就是守住宛儿的幸福!

    程芷未料温若萱会这般,“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臣儿若是知道皇贵妃……”

    “萧臣要知道他有这样一个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母妃,只怕会后悔投胎时没擦亮眼!”温若萱恼恨低吼,先一步走向昭纯宫。

    看着温若萱大步离开的身影,贤妃心中陡然升出一抹愧疚。

    她的臣儿,可不就是投错胎了……

    其实温若萱知道,就算她净天守着程芷消息还是会传出去,她守得住昭纯宫的人,守不住云光殿的德妃。

    可是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防备程芷以母亲的身份强逼萧臣说出‘愿意’的话。

    冬日天短,发生在皇宫里的事还没有传出来,温宛自东市回到大理寺,神情忧郁,手里的案子也看不下去。

    凭她的感觉,七时是喜欢萧尧的。

    对此,宋相言说了句公道话,“别凭感觉,这个世上最能欺骗你的就是你的感觉。”

    温宛想了想,“可是我曾听人说过,这个世上唯一不会骗人的就是自己的感觉。”

    “谁说的?”宋相言梗起脖子,他要与之理论!

    “郁教习。”

    直到现在温宛都还记得当年过堂考,郁教习在考前教导他们的话,会答的题不用想,把答案写上就可以,不会的题一定要凭着感觉走!

    宋相言,“……”

    这会儿沈宁与戚沫曦走进来,后面跟着戚枫。

    三人行必有一个是多余,每每看到这场面,宋相言都会暗骂戚沫曦是瞎子,夹在中间干什么?

    妨碍他们手拉手了好么!

    雅室并不大,两个人呆刚好,三个人亦可,突然五个人就有些拥挤,再加上雅室里除了温宛跟宋相言对坐的两把椅子,就只剩下另外两把摆在临窗相对的位置。

    为了能让戚枫跟沈宁坐到临窗相对的两把椅子上,宋相言主动起身把座位让给戚沫曦。

    “戚元帅坐。”

    他何时与戚沫曦说话都特别和蔼可亲,即便这样他也是没得过戚沫曦好脸色。

    果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戚沫曦横竖看宋相言不顺眼,转手把沈宁拉到宋相言的位子,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

    宋相言不忍直视。

    爱情故事,毁于你手!

    “你有盛世不衰的绝世容貌吗?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吗?如果没有,是谁教你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奸你盗你?你有沈郡主万分之一好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宁脸色微红,抬头时正见戚沫曦抡起拳头,“沫曦,我们是来看温宛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明明是他嘴贱!”戚沫曦瞪了宋相言一眼。

    宋相言到底还是修养好,将戚枫扯到戚沫曦旁边的椅子上,这般挪蹭,他便站到温宛身边。

    温宛忽然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起初没在排位上多想,可心里也有预念,最后站着的一定是戚枫。

    现在戚枫变成了宋相言,哪怕他们关系好如铁,可铁不磨也会上锈。

    温宛始终记得宋相言说过的一句话。

    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要保持距离,也要懂得分寸,不可无尊卑,不可无长幼,更不可毫无底线的分享自己的秘密。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身边最好的朋友就成了敌人。

    温宛倒没觉得宋相言会成为自己的敌人,但像这种皇二代你总不致于叫他站着罢!

    再说某位小王爷腿脚也不是很利索!

    “小王爷坐。”温宛在宋相言靠过来的时候立时起身。

    戚枫几乎同一时间让座,宋相言想都没想直接坐到温宛的位子上。

    唯一理由,他不想挨着戚沫曦坐,太烦人!

    分分钟希望她滚出天际!

    可当他坐下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座位有温度。

    很暖很暖。

    宋相言喜欢这种感觉。

    要是温宛能替他暖被窝就好了,某位小王爷纯洁的想。

    “温宛,你过来坐。”对面沈宁见状,朝温宛招手。

    这时戚枫起身,谦谨道,“温县主过来坐。”

    温宛正准备选择去戚枫的位置时,脚底下突然被人踢了一下。

    她敢肯定这一脚是故意的,因为同一个方向,那人又连踢她两下!

    “我……坐沈宁那里。”

    温宛多聪明,都是熟人非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显然是不想暴露,是以她表情上没有任何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