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所在位置刚好可以举剑刺向青夜胸口,奈何他太激动,左脚行动速度超过思维,右脚又没赶上趟儿,扑通摔倒。

    噗-

    长剑穿透心胸口,鲜血迸溅。

    萧臣跟郁玺良不敢疏忽,仍死死控制住青夜。

    剧痛袭来,青夜唇角涌出鲜血,他瞪大眼睛看向正前方的萧奕,仍在苦苦支撑他的计划,“你不是歧王,歧王已经死在郁玺良手里……”

    萧奕皓齿狠咬,眼底微微闪动泪光,“你也不过是易容成青夜的样子,青夜……”

    “不会背叛本王。”

    萧奕拔剑!

    青夜死了,直到呼出最后一口气还在为他真正效忠的人尽忠,这对萧奕来说太伤人。

    郁玺良双手受伤,宋相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叫戚枫带他到后院包扎,他没有立时离开而是将萧臣拽到旁边,与他说了几句话。

    萧臣闻言,发疯一样纵马离开。

    大理寺外,萧奕想要离开,宋相言急忙拉住他,“五皇兄不妨证明一下自己,本官也好结案。”

    宋相言绝对没有找茬儿的意思,毕竟公堂里还有一个宁林。

    他得叫宁林无话可说。

    “本王私回皇城之罪,明日自会入宫在父皇面前请罪。”

    萧奕欲走又被宋相言拉住,“那人……”

    见宋相言看向墙角处那具尸体,萧奕目色深沉,半晌开口,“随你处置。”

    萧奕最终带着马庶离开。

    看着萧奕大步离去的背影,宁林暗暗吁出一口气。

    萧奕没死,青夜死了,有些事再追究下去没有意思,于是宁林想要带韩章离开。

    宋相言不干,“宁王舅可以走,但不能带着韩章走。”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宁林挑眉。

    “歧王遇刺案算是结了,可韩章蓄意谋杀温县主的案子还没开始审。”

    宁林瞧着宋相言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双手叩在身前,踱着步子朝他凑了凑,“这样吧,给舅舅一个面子,别没事找事了好么?”

    宋相言摇摇头,撇撇嘴,“可能不行。”

    宁林闻言,环视公堂不见温宛。

    “原告都走了,怕是她自己都不想追究,你还在这里给谁主持公道呢!”

    宋相言不以为然,“宁王舅说的不对,我可不是主持公道,我这摆明是要给温宛撑腰。”

    “哟!”

    宁林似笑非笑看向自己这个好外甥,“这话说的,你还能不分青红皂白?”

    “嗯!”

    宋相言学着宁林的样子,双手也叩在身前,后腰一挺,眉梢一扬,“我只分关系好坏。”

    宁林咂舌,回头看向韩章。

    韩章哭丧着脸求救般看向宁林。

    “由你罢!”

    宁林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与宋相言争个面红耳赤,而且今天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好外甥怕是雷震子附身,逮谁劈谁。

    最重要,韩章得罪的人是温宛,温宛背后是温御。

    不好惹不好惹,走了走了……

    眼见宁林踱步离开,宋相言随即命堂上衙役将韩章押入天牢待审。

    此时公堂上,两侧衙役已经退下,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作鸟兽散,刚刚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也没了踪影。

    一场谋杀皇子的大案,到最后结的,就像一场闹剧……

    第五百七十六章 动动脑子

    朱雀大街,马车缓行。

    车厢里,战幕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御,温御刚刚摔那一跤不轻,整个人从车上滚到地上,头先着地,额头当时就流血了。

    “军师想道歉就直说,我能接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奕活着?”战幕冷漠看向温御,眼中带着怀疑。

    萧奕是他放到朔城的鱼饵,目的是钓出隐藏的对手,不想计划出了意外,当晚出现两拨黑衣人互相砍杀,以致于他派过去暗伏的人一时判断失误冲出去,最后该不该死的一个都没剩下。

    战幕并没有因此迁怒,他知道案子审到最后总会有些线索。

    结果就在刚刚,战幕看到萧奕竟然活生生站到他面前。

    是萧奕自救,还是有人暗中救他,那个救他的又是什么人!

    战幕一时没了思路。

    温御铁定不能承认,“我若知道歧王活着还能不告诉你,由着你替我着急还叫苏玄璟替我找证据救宛儿,我温御那么不是人?”

    “你以为你是人!”战幕忽然想到什么,两只手又朝温御身上抹了抹。

    温御极度无语,“军师,别拘这种小节了好么!战时遇到断粮草,缺水源,什么不吃什么不喝!”

    战幕瞥了眼温御,见其额头渗血,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温宛那丫头知道歧王没死,你也不可能知道。”

    “为什么?”温御认真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