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斐没有把话接过去,沉默未语。

    “温姑娘想如何,便如何。”绮忘川最大的疑惑就在这里,凭公孙斐的本事,他想知道的事定然比黄泉界给出的消息要快,何致于替温弦搭上自己这条线。

    换句话说,温弦想知道的事黄泉界未必知道,但公孙斐一定知道。

    公孙斐在绮忘川给出答案后开口,“绮公子不必往返,派可靠的人过来就行。”

    “也好。”绮忘川拱手。

    绮忘川与公孙斐都是干脆的人,正事说完,绮忘川纵心有疑惑也不会多问一句,起身告辞。

    公孙斐未留,待其离开,他看向温弦,“刚刚那位绮公子是黄泉界的阎王使,她很忙,不会有时间亲自过来送消息。”

    “黄泉界真有那么厉害?”温弦上辈子听苏玄璟提过这三个字,当时只道那是贩卖消息的地方,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干。

    公孙斐没与温弦解释太多,“‘绮’这个字是他日你入画堂的底气。”

    温弦点了点头,“你当真想助我入画堂?”

    上辈子苏玄璟用五年时间才爬到画堂首座,她实在没想过自己有能入画堂的一天。

    “大周朝夺嫡之战萧桓宇必能赢到最后,温姑娘若能在他麾下站稳脚跟,说得上话,入画堂是唯一途径,有我公孙斐在,你入画堂初始便在前三,总有一日你会成为画堂首座,在太子府的地位仅次战幕。”

    短短时间,温弦已经彻底拜服在公孙斐强大实力之下。

    过往她只道景王厉害,在魏府出来后迫不及待想要依附在景王身上,如今公孙斐的出现让她彻底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斐公子这样帮我,目的是?”温弦挑了挑眉梢。

    公孙斐看到温弦搭在桌面上的手,那手指顺着桌沿一点点朝他移过来,“于阗皇后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做的是多选,斐某二选其一是单选,我既选择温姑娘,就不允许你输给任何人,因为斐某十岁之后从没输过。”

    “当然!”

    公孙斐在温弦手指就要碰到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臂时猛然抬起,面色微凉,“斐某并非因为女色才帮温姑娘,若以此作为评断标准,我当选寒棋。”

    温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你标准是什么?”

    标准是,不是寒棋……

    午后阳光正烈,破庙里温宛又渴又热,还有些饿,叫子神给她松绑。

    子神用无比嫌弃的鼠面看向温宛,“再忍一忍,温县主就不会被这种凡尘琐事困扰了。”

    温宛不解,“为什么?”

    “因为县主中了花草蛊,日落之前若他们三人没找过来,县主的身上就会长出一堆色彩艳丽的蘑菇。”子神横卧在供桌上,单手搥住侧脸,鼠面上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温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蘑菇,还是毒蘑菇!

    “你说蛊虫?你在本县主身上种了蛊虫,何时的事?!”

    “马车里。”子神翻过身子肚皮朝上,十根手指交叉叩在胸前,懒洋洋道。

    温宛猛然想到盅患,“你是养蛊人?”

    第八百零四章 抓活的

    子神没有反驳温宛猜测,他就是养蛊人。

    要不然郁玺良跟萧臣还有宋相言为什么会找上他。

    忽地!

    子神猛从供桌上坐起来,鼠面煞白,双眼描黑,将冷酷二字写在脸上。

    温宛虽然没有内力,感知不到外面动静,可她从那张鼠面上多半判断出救她的人来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萧臣还是宋相言,亦或郁玺良。

    生死不论,温宛无比笃定萧臣跟郁玺良会来救她。

    萧臣自不必提,就算没有爱情加持像萧臣那样正直的人岂会见死不救,郁教习从来以她为重,血喉都能给她可见对她这个学生有多与众不同。

    温宛总觉得她跟郁玺良之间的师徒关系已经超出郁玺良与萧臣亦或宋相言,毫不夸张,她跟郁玺良绝对称得上灵魂师徒。

    只要一个眼神,我就懂你!

    至于宋相言,温宛与其说迟疑倒不如说她从心里不希望宋相言能来,她对宋相言的武功非常不自信,但也不确定,宋相言从来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从来不考虑山上的老虎是不是吃素。

    “进来罢!”

    供桌上,子神坐起来,单膝屈起,一张冷面。

    接下来的场景,温宛此生难忘。

    只见庙门处郁玺良最先迈进来,紧接着是萧臣,最后是宋相言。

    子神以她为人质威胁的三个人,无一人缺席。

    论做人,她是成功的!

    “郁教习!”

    温宛一双星星眼最先落到郁玺良身上,“他是养蛊人!他在我身上种了蘑菇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