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帮他?”

    “置他于死地。”

    宁林也不卖关子,“本王知道方神捕抓着郁玺良把柄,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方云浠眼神狠戾,“你怎么知道?”

    “本王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多,但本王不会越过你去做那些事,你想做便做,不想做权当本王没说,毕竟郁玺良生死于本王来说毫不重要。”

    伤口太痛,方云浠额间冷汗打湿侧颊青丝,汗水从黏腻的头发上一滴滴掉下来,“景王府的药也不过如此!”

    宁林瞄了眼方云浠臂上剜肉的伤,鲜血浸透白纱,看着都疼。

    “实在是本王不需要准备这些,委屈方神捕了。”不是没有好药,只是没给你用。

    “告辞!”方云浠起身。

    宁林抬眼,“方神捕好好想想,郁玺良什么脾气神捕比本王更了解!”

    方云浠没有回头,直接推开门走出卧室。

    厅门传来动静,宁林身形缓缓后移,单手搭于桌面,另一只臂肘落在扶手上,眸子透过窗棂看向外面那道身影,手臂受伤严重,方云浠哪还有力气催动体内真气纵身飞往,就只能一步一步走出他的景王府。

    密令之郁玺良,将陨……

    折腾一夜的温宛被萧臣送回御南侯府,今晚之事对于温宛来说,功亏一篑。

    这就好比临门一脚,脚崴了!

    幸而现在的温宛是一个有城府的温宛,她没有埋怨郁玺良,也没有跟萧臣抱怨,她把所有脾气带回墨园,在确定萧臣离开后搬起后门旁边一块石头,面无表情走到池塘前,狠狠用力!

    扑通-

    石头砸进池塘,水花四溅!

    温宛深深吸进去一口气,伴着溅起的水花大吼,“宁林!大贱人-”

    终于舒服一些!

    就在温宛想要回房休息时身形突然顿住,暗自噎喉,缓慢抬头。

    呃-

    扑通-

    房间里,温宛换好衣裳裹着棉被走出去,宋相言正坐在桌边发呆,神情落寞又沮丧,大大的‘求安慰’写在脸上。

    温宛又深深吸一口气,但这一次她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小王爷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装鬼!

    宋相言整个身子连带椅子一起扭过去,五官紧凑在一起十分的难看,“师傅怎么会给方神捕下声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好朋友,就是要勇敢的诚实。

    宋相言哭了!

    眼泪就跟金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小王爷!你可别哭!”三更半夜,解释不清楚!

    经温宛一劝,宋相言哭的越发伤心,“温宛你不懂!爷青结!”

    温宛的确没听懂,“什么?”

    “本小王还在娘胎里就知道师傅与方神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温宛你不知道,我自懂事之后第一次看到流星许下的愿望就是希望老天爷让方神捕重新出现在师傅面前,就像话本子里写的,失踪多年的妻子出现在望妻石前,与断臂丈夫相拥而泣,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老天爷成全我让方神捕活过来了,可师傅为什么要给方神捕下声蛊!呜呜呜-”

    温宛变成没有感情的木头,拍拍宋相言肩膀,“有一种神仙眷侣,叫别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呜呜呜-”宋相言经受不住这种打击,干脆趴到温宛腿上抽泣不止。

    这伤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公主出了什么不测。

    半晌后,温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王爷怎么知道郁教习给方云浠种蛊的事?”

    “卫开元告诉我的。”宋相言从温宛腿上爬起来,还在抽抽儿,“一百两,他说他能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温宛,“……”强将手下无弱兵。

    终于,宋相言控制住情绪,抬手抹泪,“你们不该把方云浠放走,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温宛以为自己听错了,“方什么?”

    “方云浠。”

    宋相言对方云浠所有尊重跟敬仰以及爱屋及乌,都跟刚刚那几十滴金豆子一起摔的粉身碎骨,连渣滓都随风而逝,“现在看,方云浠的确有可疑,如果她可疑,蛊患案的结果则有待商榷,温宛,本小王相信你!”

    第八百九十四章 我不选!

    面对宋相言信誓旦旦,温宛扯扯嘴角,就翻脸堪比翻书这一块她自愧弗如。

    “现在想,虽说蛊患案结,师傅叫本小王以小铃铛案重新开卷绝对是英明之举!”宋相言重新恢复一脸精明的样子,“还有宁林,那厮突然出现你说是不是偶然?”

    “养忘魂蛊母蛊是偶然,突然出现在方云浠逃跑的路上是偶然,他生生剜下方云浠手臂上的真心蛊也是偶然?”温宛不认为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