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目光锁住子神,一步一步走向铜片筑成的墙壁,她抬手拽住一根丝线!

    哗啦-

    哗啦-哗啦-哗啦-

    偌大密室里,铜片竟然有两层!

    而刚刚被温宛击打的铜片皆半转与后面铜片紧贴。

    刺耳摩擦声震的子神心胆皆颤。

    当温宛拿起地上铁锤的时候,子神终于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

    “不……不要!”子神发疯一样拽动地锁,鼠面露出惊惧表情。

    温宛笑了。

    方形锤头,锤柄乃是由精铁锻造,温宛握住锤柄刹那,目光骤寒!

    铁锤带起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机关!

    当-

    嗡嗡嗡-

    吡吡吡吡-

    横竖铜片发生剧烈摩擦,火花四溅!

    短促又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密室,振聋发聩如末世降临!

    “啊-”

    地锁断裂,子神癫狂冲向温宛,几欲甩出锁链杀死眼前少女,可他始终是慢了一步。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只差一步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温宛漠然凝视面前子神,那应该是子神最后一张面具,没有五官只有横亘在上面一条条鲜红的印记,那些印记正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疯狂增长。

    子神身形如同雕塑,左手还保持拽住锁链的动作。

    扑通-

    随着金属摩擦撞击的声音渐渐消弱,子神身体直挺挺摔到地上,再无声息。

    子神死了。

    一个被低估的局中人就这样死在温宛面前。

    温宛的心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有滴泪,坠落。

    宁林说过,子神若死她还要伤心一阵子呢。

    因为那只在子神体内爆裂的蛊,是蛊神的母亲……

    第一千零一十章 本王来看小铃铛

    温宛以蛊神引子神,就是想把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叫过来,无声无息的杀死,再让万春枝把卷在草席里的子神套上麻袋无声无息的扔去乱葬岗。

    青窑里经常会有身染重病不治而亡的姑娘,窑主们都是这么处理尸体的。

    将近黎明,两个搬尸人得了万春枝银子,把从青窑里搬出来的三具尸体拉出西市,预备拉到城外一处荒林。

    荒林原本不是乱葬岗,抛尸抛多了就成了乱葬岗。

    搬尸人拿钱办事,车停后直接将上面三具尸体扔下去,一具尸三个铜板,他们每天都会到青窑找活儿。

    待两个搬尸人离开,不远处一道人影悄然移过来。

    是方云浠。

    昨晚子神离开后方云浠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当神捕这么多年,她能看出子神神色不对,于是不顾残败疲惫的身子,穿上衣服悄然尾随。

    自被郁玺良剜走膝盖骨,子神轻功不似当年,要么也不会躲不过那两条锁链。

    方云浠一路跟着他来到青窑,她知密室所在,但子神进去之后将密室反锁她没办法进去,于是跑到外面候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她等到一点线索。

    彼时青窑,她在暗处看到万春枝跟红姐站在一处,她还看到是万春枝给了搬尸人九个铜板,她知道万春枝是谁,但她不明白万春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事有异常必为妖。

    方云浠没有在青窑暗处继续等,而是跟着两个搬尸人走出皇城。

    此刻站在被麻袋包裹的三具尸体前,方云浠犹豫数息蹲下去,解开其中一个麻袋上面绑成死扣的麻绳,费好大力气将尸体从麻袋里倒出来,用脚一踢。

    死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

    方云浠对这人眼熟,这是以前跟在蒋老大身边的打手,坏事做了不少。

    她不在乎这个,紧接着打开第二个麻袋,里面死的依旧是无关紧要的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麻袋,方云浠始终相信若真是这些杂碎,不致于惊动万春枝,于是她再次蹲下身解开麻袋,倒出里面用草席卷起来的尸体,起身时用力一踢!

    咝-

    看到鼠面一刻,方云浠倒抽一口冷气。

    她一时不敢相信昨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子神竟然死了?

    方云浠迫不及待蹲过去将尸体翻过来正对自己,视线里那张鼠面被密密麻麻的血丝覆盖,可就算是化成灰,方云浠也能认出这只老鼠!

    “呵呵……哈哈哈-”方云浠控制不住心中那份委屈跟不甘,忽然大笑,满目枯黄的荒林被这阵笑声渲染的越发诡异阴森。

    笑了没多久,方云浠脸色突然变得狠辣,她自怀里掏出匕首,猛然抬手就要刺向子神那张让人作呕的鼠面。

    然而刀未落下,她静静盯着那张鼠面,脑子里忽然生成一念。

    是谁杀了子神?

    又是如何杀的?

    想到这里,方云浠暂时放下心中怨恨,将子神尸体放平,粗略检查之后除了鼠面狰狞并未发现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