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林微怔,须臾觉得好笑,“县主还没从本王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就先把金牌还给本王,万一本王没被感动县主又该如何?”

    “我把东西还给王爷,没想换回什么。”换句话说,温宛想换宁林一条命,可她也清楚,纵使有这块免死金牌,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可还回金牌的举动至少可以代表她的态度。

    宁林沉默,眸子落在脸盆大小的金牌上,神情若有所思,“求县主替本王传个话。”

    “传给谁?”

    “告诉郁玺良本王在前面公堂等他,有个秘密想告诉他。”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我可能是忘记了

    温宛略惊,直接来句告诉我也一样,结果换来宁林邪魅一笑。

    待温宛迫不及待走出去,宁林神色转凉,他看着桌上那块脸盆大小的免死金牌,心中无限凄冷,再无双的荣耀也敌不过他悲凉又惨淡的一生。

    温宛作为一个传话筒,当真把郁玺良叫到前面公堂,然而公堂里却没有宁林的身影,待他们反应过来,小铃铛又丢了。

    跟小铃铛一起丢的除了宁林,还有那块免死金牌……

    难得一个回暖的晴天,皇城里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行人多起来,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温弦头戴幂篱独自走在东市相对热闹的街头,路边有两个妇人刚从胭脂铺子里走出来,她看似无意跟在后面。

    “你听说没,有人传睿亲王跟睿亲王妃刚认的女儿根本就是个野种!”

    嘘-

    另一妇人紧张兮兮作了噤声的动作,但却丝毫没有噤声的意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也听说了,真替睿亲王不值,他对睿亲王妃多好!”

    “可不就是!现如今这皇城里但凡叫王爷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睿亲王却独宠睿亲王妃一人,一个女娃丢了也就丢了,再生一个不就得了,睿亲王妃说不同意睿亲王还真就不生,更没纳妾的心思,不惜绝后,结果找来找去找的是野种!”

    “那倒不是……”

    另一妇人拉扯着靠近一些,“你只听其一没听其二,人家说是睿亲王不行,那女娃是睿亲王妃生的,但她不是睿亲王的种,那也叫野种吧,我的意思,就算睿亲王不行他对白萍还是好的,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总不能拿个野种叫睿亲王当亲生的养,这不造孽么!”

    妇人大惊,“这么回事?!”

    “嗯,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说,小心惹祸上身!”

    背后,温弦将两个妇人嚼的舌根儿听在耳朵里,幂篱下面那张耳脸露出阴冷笑容。

    这回的事可大了。

    温宛,看你怎么解……

    皇城里谣言刚起,还没传到睿亲王府。

    此刻紫玉卧房里,白萍看到女儿正在绣香囊,心中多半猜到是给谁的。

    “温君庭那小子可越来越不像话了。”白萍走到桌边,看着自家女儿一针一线绣的仔细,又心疼又怜惜。

    紫玉手指一抖,指腹立时有血滴溢出来。

    “小心!”

    白萍急忙坐过去时紫玉用嘴咬住指腹,眼睛里满是担忧,“娘,君庭不是故意的!”

    “你啊!娘还没说他做什么你就替他求情!”白萍拉过紫玉手指,轻轻吹了吹,“你父亲今早与我说,温君庭昨晚在你屋顶上的烟囱旁边坐了一夜!”

    紫玉震惊,“昨晚那么冷!”

    白萍瞧紫玉满眼心疼,不由叹口气,“冷也是他愿意,只是……”

    见白萍脸色沉下来,紫玉像是有预感一样,试探着问,“只是什么?”

    “如今你父亲有了政敌,与太子府那帮人明争暗斗正较劲儿,今早我随便提一句你的婚事,他好像有些不太同意了。”

    “怎么不同意,之前不是说好我可以自己作主的?”紫玉急的站起身,前日温君庭来找她,还说再过几日就来提亲。

    白萍见紫玉一脸担忧,拉着她的手坐下,“你别着急,你父亲也只是犹豫,怕以战幕跟温御的关系,万一你嫁过去会受他们欺负,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容得别人给你脸色看!”

    紫玉拉住白萍,“娘,御南侯是很好的人!而且……我非温君庭不嫁。”

    自在御南侯府离开那日温君庭朝紫玉表明心迹,往后又在温少行的撺掇下,温君庭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找紫玉,不必非要说上话,哪怕远远望一眼也好。

    紫玉起初不知道温君庭这般举动,直到有一次,她走出房间不经意抬头,竟见温君庭坐到对面那条街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朝自己方向看过来。

    自那以后,紫玉每日有了期盼,温君庭更是乐此不疲。

    这会儿白萍也舍不得紫玉担心,“只要你喜欢,娘帮你想办法。”

    “谢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