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温宛这一走,萧臣跟宋相言亦转身,郁玺良自是带着小铃铛一并离开。

    独留李世安一人站在被大火吞噬的庭院前,站了些许时候。

    以宁林的睿智,他若不想死也不是没有办法,何苦就走了这条路?

    更可恨的是,宁林到死都没有作出选择……

    宁府失火,大火久扑不灭。

    消息传到贤王府的时候萧允正倚在床头独自悲伤,午膳时他心痛了一下,再后来便是无穷尽的悲伤涌上心头,没来由的,他掉了一滴泪。

    直到夜离进来,告诉他宁林身死的消息。

    “死于大火?”

    夜离拱手,“消息里说景王与温县主一起走进屋里,也就一柱香的功夫屋内燃火,温县主跑出来了,可景王一直不见踪影,皇上派过去的人从头到尾守在外院,亦未发现景王踪迹。”

    萧允不禁皱眉,“为什么是温县主?”

    他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在试探夜离及传递消息的人是否也知道答案。

    夜离摇头,“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知道景王为何只带温县主到房间里,也没人知道景王与温宛说了什么。”

    “主子,您说……”夜离颇为犹豫,但还是鼓了鼓气,“您说景王殿下会不会把皇上供出去?若此事被温宛知道,可了不得!”

    萧允只觉额头一阵眩晕,“自有父皇。”

    夜离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萧允已经闭上眼睛。”

    “二皇子先歇着,奴才告退。”夜离不敢再惊扰萧允,转身离开。

    待房门阖起,萧允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透过窗棂看向夜离踌躇在院中的背影。

    宁林虽死,可给温宛来的却是后患无穷……

    此刻皇宫,御书房。

    周帝勃然大怒,龙案上圣旨墨砚被他甩在地上,一片狼藉。

    李世安颤巍巍跪在那里,不敢多言。

    “该死的宁林,朕连空白圣旨都给了他,他居然给朕玩这一手!”周帝丝毫没有为自己逼死宁林而自责,只恨他不识抬举。

    “皇上息怒……”

    “你叫朕如何息怒!”

    周帝龙目幽寒,浑身迸出寒凛杀意,“宁林为何只把温宛叫进去,他到底跟温宛说了什么,是把朕交代了还是把那个背叛者交代了?蛊患的事他又提了多少!这些都没弄清楚之前你叫朕如何安心!还有你,朕叫你去你去了,可你都干了什么!”

    “老奴什么也没干……”

    李世安只想解释不关他事,可这话说出来就很难听了。

    “废物-”

    周帝把龙案上仅剩的那张奏折撇到李世安身上,“现在这局,如何解!”

    第一千零三十章 两个乂

    李世安也不知道现在这局该如何解,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温宛是最后一个见到宁林的人。

    眼前周帝怒火正盛,他为转嫁怒火只得把矛盾焦点朝在场的那几个人身上推。

    其中就有宋相言。

    “皇上明鉴,老奴当时拼命想要跟进去,可被宋小王爷死死拽着,小王爷还把老奴推进池塘里扒了衣服关在前院,若是别人老奴还敢反抗,若是伤了小王爷的话端荣公主……”

    “你就不会绕着他走?!”或许在周帝心里,萧灵是唯一的温柔。

    所以在李世安提及‘端荣公主’四个字的时候周帝脸上不自禁表露出一丝无奈,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宠溺。

    李世安叫苦不迭,“老奴绕着小王爷走了,可小王爷根本不给老奴路走,他直接就……”

    “与宋相言何关!他懂个屁!”在周帝眼里,宋相言就是个娃。

    李世安见周帝没有要追究宋相言的意思,也不好再把事端朝这上面引,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周帝对端荣公主跟宋相言母子,终究不同。

    甚至比对那几个皇子要好。

    “还有,宁林为何要把免死金牌给郁玺良?”周帝慢慢沉下心,冷声开口。

    这点李世安也不是很明白,“老奴实在不知,好像宁林跟郁玺良之前还有过节。”

    御书房里气氛低沉,周帝龙目微眯,“他知郁玺良是密令者,临死之前用在朕这里诓去的圣旨把免死金牌给了他,分明就是在保护!他还将温宛叫进屋里……莫不是将朕跟那个背叛者一起告诉温宛了?”

    李世安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老奴觉着,以温宛现在的身份地位,承不起这么大秘密,此事怕是宁林的报复。”

    周帝皱眉,“为何?”

    李世安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分析,“此事不仅皇上动怒,那个背叛者也一定很生气,偏偏宁林死前只叫温宛进去,制造出来的假象就像是温宛知道一切,好引皇上跟背叛者一起对付御南侯府,届时皇上与背叛者都会以御南侯府为中心,以皇上的英明神武,定会找出蛛丝马迹揪出背叛者,宁林这招,怕是想引皇上跟背叛者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