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牵强了?”

    关键时刻,宋相言从后面走过来,生生挡在顾琉璃面前,“本官现在怀疑她是我大理寺正在缉拿的在逃犯,还请太子妃叫你这位朋友配合一下。”

    温弦大怒,“温宛,你就仗着有宋相言给你撑腰,想劫谁就劫谁,目无王法了?!”

    顾琉璃拦下几欲冲到温宛面前的温弦,眸色微凉,“宋大人,你说我朋友是嫌犯她就是嫌犯?证据呢?”

    “证据在大理寺,若是太子妃不想行这个方便,那就都请到大理寺走一趟,反正大理寺这几日冷清,热闹热闹也挺好。”宋相言丝毫不在乎顾琉璃眼中闪出的冷意。

    他是宋相言!

    顾琉璃早对眼前这位小王爷的作派有所耳闻,她知今日逃不掉,转尔看向头戴幂篱的女人,“辛苦夫人。”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没有人注意站在角落处的五个人。

    此刻温宛跟宋相言目光皆落在女人身上,就在女人抬手之际,宋相言忽似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挡在温宛面前。

    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尽数落在顾琉璃视线里。

    幂篱掀起,温宛跟宋相言心皆提到嗓子眼儿,直至看到一张老妪的脸。

    很难形容那张脸,明明看起来不过四五十的样子,脸上皱纹却深的好似梯田,一道一道,清晰可见。

    幂篱落下来,顾琉璃浅步移到女人面前,正对宋相言,“大人辨清了,是不是你们要找的嫌犯?”

    宋相言侧眸,温宛摇了摇头。

    “不好说。”

    宋相言缓了脸色,打起官腔,“不过看在她是太子妃的朋友,本官稍后回去核对是与不是,如有必要,还请太子妃多配合。”

    顾琉璃笑了笑,“大人言重,琉璃与我这位朋友,随叫随到。”

    宋相言侧身,顾琉璃当即带着幂篱女人跟温弦一并离开。

    看着三人先后上同一辆马车,再到马车扬长而去,宋相言这才凑到温宛身边,“你看着像谁?”

    “方云浠。”温宛自御翡堂里跑出来的时候就想到这个名字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那晚她亲眼看到方云浠从悬崖上掉下去,但那身段太像,还有走路的样子。

    宋相言点头,“我看着也像,不过应该不是。”

    “方云浠一向爱美,眼下皇城黑市里依旧有颜蛊贩卖,她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这个样子出来见人。”温宛亦有同感。

    二人折回御翡堂时,万春枝在。

    “戚沫曦呢?”温宛见万春枝正把珠宝一根一根挂在身上,踩着小碎步迎过去。

    万春枝脸不红心不跳,“在金禧楼。”

    “还喝呢?”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哪有什么大婚

    万春枝没回答温宛的问题,抬头瞅了眼跟在温宛后面的宋相言,似是无意说了句话。

    “小王爷这两天来的勤啊!”

    温宛绕到柜台后面,颇为紧张,“谁陪戚沫曦喝呢?”

    “没人,她被我喝倒了,我还以为她多大酒量。”万春枝咂咂嘴,“才十坛竹叶青,我还没喝饱。”

    温宛,“……”

    宋相言,“……”

    “多少年的?”温宛噎了噎喉咙。

    万春枝当即伸出五根手指,每根手指都套上一个翡翠玉扳指儿,“五十年。”

    温宛跟戚沫曦喝过酒啊!

    那家伙啥酒量她知道啊!

    眼见温宛火急火燎绕过柜台跑出去,万春枝呶呶嘴,“就那酒量还敢吆喝人喝酒,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被她叫住号的?”

    宋相言也跟着咽了咽唾沫,他很好奇,“万当家跟戚沫曦是一人十坛还是……”

    “一共上了二十坛,她喝六坛就钻到桌子底下胡言乱语去了,什么守信不守信的我也没听懂,我喝了我那十坛,剩下四坛摆在那儿,我多喝怕她叫我结账。”

    宋相言与万春枝交集不多,但此刻,他拜服。

    眼见宋相言要走,万春枝把他叫回来,“温县主卖了大半天没开张,心情应该很糟糕。”

    宋相言回过头,便见万春枝把脖子上那串珠链摘下来,极富深意,“女人都喜欢珠宝,珠宝能让女人快乐。”

    “包起来。”宋相言转身回到柜台前,没有迟疑。

    万春枝开开心心把那串珠链包好之后,宋相言眼睛直直盯着她,半晌开口,“全都包起来。”

    当局者迷,旁边者清。

    万春枝听到宋相言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抬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又低下了头……

    离开朱雀大街,载着顾琉璃一行人的马车停靠在深巷。

    “方神捕,刚刚委屈你了。”顾琉璃看向坐在她左侧的女人,略有歉疚道。

    幂篱下,方云浠声音冷寒,似冰锥字字入心,“宋相言那痞儿的伎俩本神捕早就领教过,仗着他母亲是端荣公主在大理寺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