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舞知道赫连泽没问她,便不作答。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叫萧臣入局?”媚舞狐疑问道。

    赫连泽笑了,“在他们眼里,咱们是鱼,在咱们眼里,他们何尝不是,钓鱼都会抛鱼饵,且看谁的鱼饵更诱人罢了!”

    “这个生死局里最好玩的地方,彼此皆为执杆者,彼此皆为鱼。”

    媚舞一知半解,但也没再问。

    她只知道眼前这条大鱼,她是钓不上来。

    “北越有没有消息?”

    “因为六皇子母族施压,所以……”

    见赫连泽看过来,媚舞索性直言,“所以赫连昭还没下葬。”

    “呵!”

    赫连泽嗤之以鼻,“父皇早看韩氏一族不顺眼,之前碍于韩统是武将至尊没办法,表面上护着赫连昭而已,如今父皇有了底牌,还需要顾忌什么!”

    “皇上的底牌……”媚舞纯粹好奇。

    可赫连泽显然没给她好奇的机会,目光扫过去,冷漠又透着让人胆寒的战栗。

    媚舞低下头,“属下告退。”

    “没有那个戚沫曦,院子里还真是安静的很。”

    媚舞行到门口处,微蹙眉。

    莫不是赫连泽喜欢戚沫曦那种咋咋呼呼的?

    这口味……

    夜,深。

    整个朱雀大街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寂静冷清。

    师媗把今日份的铜板交给乞丐,又将白天大理寺的事细致禀报。

    乞丐喜欢数铜板,每一个铜板过手,都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充斥肺腑,让他心情愉悦,“你所言,与温宛说的一样。”

    “只是堂审时间太短,今日没有任何进展。”师媗回道。

    乞丐把过手的铜板交回到师媗手里,“着什么急,这出戏要演很久,这会儿人都还没全。”

    “缺谁?”师媗不解。

    乞丐笑了笑,“我们还没入局。”

    师媗了然,“主子真觉得,我们能从这盘棋局里得到两张天杼图?”

    “至少一张。”乞丐看向半掩窗棂,月光如练洒进来,温柔如水,“若赫连泽手里攥的是内膛图,那于我们而言,没有意义。”

    乞丐好看的双凤眼里,装满了月光,枯黄发丝跟粗糙的肌肤完全没有封印住少年的美。

    只是越温柔,越危险。

    师媗最清楚自家主子,就像是开在三川河畔的曼珠沙华,倾城绝艳,却又散发着嗜血淡香,危险异常,稍有不慎,让人永坠深渊。

    “夭夭。”乞丐望着月光,轻轻说道。

    师媗没听清楚,“什么?”

    “温宛给我起的名字,叫夭夭。”乞丐收回视线,抬头问道,“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是女子的名字。”师媗据实道。

    乞丐笑了,“当然是女子的名字,不过我还挺喜欢。”

    师媗略微诧异,未敢多言。

    “鸿寿寺那边还没有消息?”乞丐又问。

    “没有。”

    乞丐皱皱眉,“所以,当年那个北越细作跟赫连泽也不是一伙的?这就奇怪了。”

    “北越皇子里唯有三人具备夺嫡资格,太子赫连珏,三皇子赫连泽,六皇子赫连昭,那细作显然不是六皇子的人,否则赫连昭不会被北越皇帝弃的如此之快,应该也不是太子赫连珏的人,因为赫连珏给我们天杼图的目的,就是揪出那个细作,如今那细作没与赫连泽联系……他会是谁的人?”

    师媗分析的有理,乞丐轻吁口气,“这一局下来,可能会死很多人。”

    房里寂静,师媗默默站在乞丐身侧。

    她知道,这是真的……

    清晨,西市茅草屋。

    狄轻烟又在熬粥。

    自打孤千城赖在茅草屋之后温少行直接朝兵部告了长假,天天守在茅草屋里防着孤千城。

    这会儿粥熬好了,温少行站在灶台前撸起袖子准备炒一盘芹丝腊肉。

    腊肉是之前温少行自己腌制熏烤的,里面还放了麻椒粒跟蔗糖。

    “少放盐,本世子最近上火。”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给我一个死的理由

    孤千城盘膝坐在铁床上,搥腮看着灶台前忙碌的温少行跟狄轻烟,仿佛是在看伺候他的两个小厮。

    “粥熬的烂一些,我这两日牙口也不太好。”

    油下锅,温少行没空理他。

    狄轻烟忍不住看过去,“这些都不是给你吃的。”

    孤千城皱起眉,“那我吃什么?”

    狄轻烟正想说话时温少行把炒好的腊肉交给她。

    “小心烫。”

    且等狄轻烟走进里屋,温少行从灶台一角拿出一碟盐水花生递过去,“从今天开始,你不许进屋里吃,就在这里。”

    看着被温少行塞到怀里碟子,跟碟子里的花生米,孤千城无比缓慢抬头,“温少行,你这么对本世子,我做鬼能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