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玄璟转身,鹤玉婉有些无措,她以为他还会问,可能只要苏玄璟再多问一句她就会把心里所藏全都说出来!

    此刻心事就悬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蚂蚁在心上毫无头绪的乱爬,真应了那句,心乱如麻。

    苏玄璟自顾走上马车扬长而去,独留鹤玉婉站在那里深陷进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酉时已过,戌时已过,到了亥时。

    一经轮着两条大长腿终于赶到黄泉界。

    石室里,温御被翁怀松用咸鸭蛋吊着没睡着,萧彦小憩一觉,郁玺良去了北越还没回来,再加上一经,四个人。

    此刻四个人视线皆落到萧臣身上,温宛也来旁听。

    萧臣答应过狄翼,绝对不会把他们那晚之间的对话说于第三个人知道,萧臣想了想,便决定多找几个。

    且等萧臣将天杼跟北越细作的事和盘托出,石室里一片寂静。

    包括翁怀松都陷入深思。

    空气里忽然弥漫出一种相互怀疑的气氛,温御先用余光去瞄萧彦,看到萧彦整个身子倚在药案上就跟瘫痪一样,于是在心里划个叉,紧接着视线来到一经身上,数息又是一个叉。

    再然后。

    当温御视线落到翁怀松身上时,停留时间最长。

    翁怀松仿佛感受到温御注视,整个身子扭过去,“温侯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拿白眼瞟人是什么习惯?”

    与此同时,萧彦跟一经的眼睛也都落在翁怀松身上。

    某前御医院院令大怒,腾的站起来怒声咆哮,“你们现在是怀疑老朽是北越细作?”

    没等温宛跟萧臣反应,翁怀松眼睛瞪过来,“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在怀疑老朽?”

    温宛赶忙摆手,萧臣亦摇头否认。

    “白头翁,你可不能怪我们怀疑你,当初……”

    “当初不是你主动找的我么!”翁怀松直接把萧彦的话怼回去,“你要怀疑我是北越细作,你当初干嘛找我!”

    “本王正在想,当初我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打听到你?是本王派出去的人厉害,还是你有意让本王派去的人,找到你?”

    萧彦难得动脑到这个层面,也是把翁怀松给气死了。

    翁怀松不理温御跟萧彦,视线落到一经身上,“大师,你说。”

    “以先帝对贫僧的信任……先帝不该骗贫僧说你已经死了……”

    石室里寂静无声,三个老的集中目光锁定翁怀松 ,直把翁怀松看的七窍生烟。

    “我觉得,并非翁老。”

    萧臣随即解释,“本王绝对相信,翁老不会把我离开大周去北越的事,事先通知赫连泽……”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需要一个解释

    萧臣身侧,温宛慢动作看过去。

    众人闻声顿时想到这件事,温御不怕得罪人,“魏王殿下离开大周皇城这件事只有咱们几个知道,何以赫连泽早早知道且布下陷阱?”

    就在翁怀松一怒之下想要毒死眼前这些个老老小小的时候,萧臣继续道,“这件事与翁老无关,是赫连泽守株待兔。”

    温宛一直看着萧臣的眼睛,默默收了回来。

    她想说,说话大喘气是会害死自己的。

    翁怀松摊手,“你们听见了?”

    “而且,倘若翁老真是北越细作,当年蛊患案翁老为何配合霍行灭杀蛊患,若非翁老,大周早在二十年前已是动荡。”

    萧臣一语,众人顿悟 。

    翁怀松瞬间被洗的白白的。

    温宛再次看向萧臣,她怀疑萧臣刚开始的解释可能是故意要皮一下。

    “说起来,你们为何要怀疑老朽,而不是你们其中之一?”翁怀松准备挑拨离间。

    萧彦给出解释,“皇兄要觉得我们几个是细作,为什么要给我们密令?”

    “先帝临终之前未能找出细作,就说明那个细作隐藏至深,为何不能是你们几个?”翁怀松仿佛扎进报复的怪圈里钻不出来了。

    这次轮到一经开口,“先帝是没找出北越细作,但先帝之所以把密令交于吾等之手,便是确定我们几个不是。”

    “那个背叛者也不是?”翁怀松陷入执念。

    温御呵呵,“他是不是都改变不了他必须死的命运跟结局。”

    面对几个老辈的猜忌,萧臣跟温宛都不难理解,先帝时就已经出现的细作,往年轻了算现在也有五十来岁,再加上某些特定条件,譬如往上追溯到老鬼缑如来,那必定更老,也就大概是眼前这几位的年纪。

    年轻一辈都不用想,岁数不够。

    石室重新安静下来,彼此怀疑之后温御最先陷入疑惑,甚至有些不能接受,“先帝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狄翼,而不是本侯?”

    同样的问题,在一经心里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