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才过一日,温宛也失踪了,且不是闹着玩,萧臣跟宋相言找疯了人也没找到!

    此刻府门被司南卿打开,“温侯可是稀……”

    没等司南卿把话说完,温御一把将其推开。

    也怪司南卿没有准备,这一推整个人倒在地上,一经随后迈进府门,绕开躺在地上的司南卿急追过去。

    温御带着浑身煞气冲到后院,一路无人阻拦。

    一经明白这是战幕的意思。

    人到门前,温御本想抬脚,却在下一刻把脚撂下来,隐忍数息,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声音,温御应声推门而入。

    一经随从。

    然而看到主位战幕一刻,二人皆怔。

    眼前的战幕满头银发坐在那里,因为消瘦的缘故,颧骨显得有些高,纵然那双眼依旧明亮锐利,可身形却不似此前那般挺拔,略显佝偻。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战幕憔悴的太过厉害。

    乍见战幕这般,温御跟一经皆震惊。

    战幕神情淡淡看过去。

    三人视线相交,却是从未有过的生疏跟冷漠。

    质问的话如鲠在喉,温御噎着喉咙站在那里,忽然收回相对的视线,没有开口。

    一经走过去,声音微涩,“军师身体可好?”

    迟来的问候,听着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扎心。

    战幕扫过一经,目光落到温御身上,“宸贵妃与温县主失踪一事,太子府不知情。”

    温御闻声抬头,再与战幕相对时,眼眶微红。

    须臾,他转身。

    “温侯……”一经轻唤。

    “多谢战军师相告。”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军师保重身体

    一经那声唤并没有留住温御。

    温御推门,跨出门槛时停顿数息,终是迈步离开。

    一经却没有走,他行至侧位,坐下来。

    战幕依旧保持淡漠神情,脸色始终未变。

    “几日不见,军师身体大不如从前。”一经身着白色僧袍,纵与狄翼对战时受伤,休养一段时间已是无碍,恢复的七七八八,仍然是风华绝代的容貌,祸国妖僧一样的存在。

    战幕不语,他不想说话,

    “还请军师体谅温侯,宸贵妃跟温县主是真的失踪了……”

    “大师也怀疑是老夫所为?”战幕转眸,深沉稳重的话音,有些气短。

    一经听出战幕声音有异,“那日贫僧与温侯得知御医院里有御医来太子府,心想是军师身体不适,遂来探望,只是……”

    “只是老夫没叫你们进来?”

    战幕看向昔日同生共死过的和尚,摇摇头,苦笑一声,“你们何时这样听话?”

    “军师……”

    “老夫叫你们别掺和夺嫡之争,你们可听?叫你们别去惹狄翼,你们可听?老夫不叫你们进府门,你们却听了?大师且与老夫说一说,这是为什么?”战幕憔悴,他每日都带着这样的问题,问自己一万遍。

    “有些事,怕是天意。”一经坐姿端直,双手贴于膝间,淡声道。

    战幕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悲凉,“天意?”

    见一经不语,战幕怅然,“先帝驾崩,老夫得先帝令辅佐皇上,又得皇上令辅佐太子,老夫半生年华都在朝堂里沉浮流转,深知这里水深,如今这朝廷里各个都是手眼通天之辈,有自己的势力,有扭转乾坤的本事,我坐镇太子府,天时地利人和尚且不敢保证一定会助太子顺利登基,你与温御如何敢趟这趟浑水?”

    一经有口难言,“军师勿要替我二人操心了,我与温侯自有主张……”

    此刻一经若说他与温御从来不是为了帮萧臣,只怕傻子都不会相信,他这般挑明,也是希望战幕莫要再劝。

    有时候一经甚至觉得战幕朝他二人下手,也好过现在仍然在为他们担心。

    纵有先帝密令,可面对战幕,他于心有愧。

    尤其今日温御来求这一句话已经表明立场。

    御南侯府跟太子府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呵!”

    战幕明知,可还是被这句话刺到了,“不替你二人操心?这样的话你为何不早与老夫说?老夫身在朝堂二十年不曾与你二人走的近,就是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把火烧到你们身上,早知你们如此想,老夫不必这样啊……也对,人各有命,本军师又不是算命的,如何敢笃定这样就是为你们好……”

    战幕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单手扶住桌面。

    一经心疼,“军师……”

    “老夫这一片真心,莫不是喂了狗?!”

    战幕抬头看向一经,憔悴面容流溢出来的表情落在一经眼底,心痛至极,“贫僧与温侯,谢军师此前一直手下留情。”

    或许没想到一经会这样说,战幕怔住,眼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