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世安摆摆手。

    司南卿见状起身,拱手,“公公且坐,在下告辞。”

    待司南卿离开,李世安白眉紧皱。

    刚刚司南卿话里有话,如他所言,萧冥河生母的确是个宫女,尊老若想将他扶正,难在他生母身上……

    巳神来时被师媗挡在外面,但在得知情状之后便知此事不可拖,于是先行入隔间叫醒乞丐。

    待巳神入,乞丐已然坐在桌边,单薄衣裳衬的乞丐身材十分的苗条。

    纵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小的人,自其身上散出的气场,足以令人俯首称臣。

    “花拂柳抓了赫连泽?”乞丐初闻,震惊不已。

    哪怕师媗都是一愣,“花拂柳是萧臣的人,所以……是萧臣抓了赫连泽?”

    巳神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花拂柳正在玉芙宫里头等着见自己,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乞丐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情况?”

    “主子,属下以为……属下以为就算抓,也应该是苏玄璟抓赫连泽,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不是雪姬在萧臣手里吗?而且萧臣去找过赫连泽,他二人若是有合作,那么苏玄璟才是共同的敌人,怎么会是……萧臣抓了赫连泽?”

    这个问题,师媗百思不解。

    巳神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乞丐沉默,原本还有些困意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

    房间寂静,三人皆在想问题缘由。

    “怎么回事……”乞丐自言自语。

    师媗摇头,自家主子都想不到的理由,她别白费那个脑子了。

    乞丐把手搭在桌上,指尖敲打桌面。

    他不常做这个动作,唯有特别纠结某件事时才会无意识这般,“所以……萧臣……”

    师媗跟巳神同时看过来。

    “萧臣到底是怎么回事?”乞丐抬头看向二人。

    师媗,“……”

    巳神,“……”

    “主子,温若萱放还是不放?”巳神问道,玉芙宫里头花拂柳还在等话呢。

    乞丐呵呵,“花拂柳说了算?赫连泽死不死的,他能说了算?”

    “他虽然不能说了算,可萧臣未必不能用赫连泽救温若萱。”

    一语闭,乞丐沉默。

    的确是!

    “当初你不是告诉他,不许把这个事儿告诉给萧臣吗?”乞丐挑眉。

    巳神噎了下喉咙,“属下不敢保证花拂柳真的不说,我只是个传话的。”

    “他一定没说。”乞丐停下敲打桌面的指尖,忽然一笑,神情也跟着变得十分自信,“倘若花拂柳说了,以萧臣跟温宛的脾气秉性,能叫楚离洛在皇宫里头过舒坦日子?”

    “那……我们要不要放了温若萱?”巳神想得个准话。

    乞丐沉默数息,“去告诉花拂柳,放人不可能,但若他能留下赫连泽的命,便可以见到温若萱。”

    巳神没太听懂,“主子的意思是?”

    “要么他把赫连泽杀了,要么,他把赫连泽放了,我便叫他与温若萱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乞丐叫巳神把话原带给花拂柳,随他怎么选择。

    巳神点头,退离。

    待其走后,师媗不解,“万一花拂柳真把人杀了,那该如何?”

    乞丐转身走向床榻,“花拂柳的目的是想杀赫连泽?他的目的是想救温若萱,只要让他看到希望,他就会奔着希望走,还能掉头返岗赫连泽给杀了?”

    师媗见乞丐躺到榻上,上前把被子盖好,“李世安每隔十日都会在老地方丢一张暗号出来。”

    乞丐闭上眼睛,“不理他。”

    师媗遁没……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忽然头疼

    翌日,大理寺。

    宋相言一身官袍坐在堂上主位,鹤柄轩来的也早,身着紫袍佩金鱼袋的常服走进公堂。

    主位就一个,早早被宋相言给占了,另一张座椅摆在下位,鹤柄轩深知宋相言的狗脾气,不与之计较,缓身落座。

    惊堂木响,最先被衙役带进来的是桃芯夫家李响及纪郎中的兄长纪炎,二人入公堂便是一通鬼哭狼嚎,直指苏玄璟是杀人凶手,轻芜的名字他们提都没提一下。

    很明显,这是有人刻意引导。

    宋相言由着他们吵,反倒是鹤柄轩有些听不下去,“宋大人,他们这样扰乱公堂你都不管?”

    啪——

    惊堂木再响,鹤柄轩满意回头时,宋相言却是叫衙役把被告苏玄璟跟轻芜一并带上来。

    鹤柄轩皱了皱眉。

    少顷,轻芜跟苏玄璟先后入公堂。

    一夜休养,苏玄璟脸上肿胀消除大半,绝世容颜依稀可见。

    被告入堂,案子开审。

    宋相言看着堂前苏玄璟,“苏玄璟,你可认罪?”

    下座,鹤柄轩扭头往上瞧,“宋大人,杀人的……被怀疑杀人的嫌犯并非苏玄璟,是轻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