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鹤相,是花间楼雪姬,还有太子府的司南卿。”关裕那会儿便得狱卒禀报,据实道。

    鹤柄轩微微皱眉,他在府邸时得到消息,赫连泽被放出来,雪姬带人来看苏玄璟倒也说得过去,司南卿怎么会突然出现?

    还是太子府里那个老东西看出什么端倪了?

    “苏大人出事之后,怎么旁边两个牢房里的罪犯也死了?”鹤柄轩又问,这才他想要知道的重点!

    此番动作,他命暗蛇为主行事,暗狐跟暗萤配合,本该万无一失,如今倒好,苏玄璟生死不定,反倒是旁边两个牢房的罪犯死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属不该。

    关裕略抬头看向宋相言,他哪里知道,他也是才入地牢,这里早早被大理寺的人给占了!

    宋相言见他瞅过来,理都没理,直接走进苏玄璟所在牢房,倒是戚枫走上前拱手,“回鹤相,那两名罪犯尸体下官已经着人运去天牢,自有仵作验尸之后才知死因。”

    鹤柄轩未料宋相言下手这般快,便没再多问,与宋相言那般在三间牢房里都看了看……

    天已亮。

    城郊别苑里,温若萱睁开眼睛时看到一抹幻影。

    定是被关的久了,她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想着前两日逃跑时又朝理想的方向多跑出十数米,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心中多了几分欢喜,唇角微微上扬。

    今晚还跑。

    片刻,温若萱重新睁开眼睛,那抹幻影仍在。

    她看着那抹幻影,想起上元节时她点燃的烛灯,灯没飘起来,险些把花拂柳给祭了,“花拂柳,那时如果烧死你,该多好?”

    床榻前,花拂柳满心欢喜看着纵是多日未见仍然白白胖胖,一两肉都没掉的温若萱,险些热泪盈眶,却在听到温若萱自言自语时不解,“为什么?”

    “把你烧成一把灰,然后把这些灰收起来,种到花盆里,日日的施肥,浇水,长出十个八个出来……就好了。”

    花拂柳心花怒放,“你要那么多我做什么?”

    “物以稀为贵,到那时你就不稀罕了。”温若萱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

    花拂柳,“……我若种下你,结出来的……我个个都会宝贝着。”

    床榻上,温若萱慢慢睁开眼睛,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僵硬如石,脑袋里嗡嗡作响,耳畔再次传来声音,“个个,我都会视作掌上明珠。”

    温若萱屏住呼吸,在被窝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疼。

    腾的!

    温若萱猛然翻个身,眼睛直直盯着‘幻影’,眼睛眨也没眨,“花拂柳?”

    眼前花拂柳重重点头,“我在。”

    啪——

    温若萱也不知道大清早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巴掌拍过去,花拂柳摔飞到床尾,捂着脸,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床榻上,温若萱睡意全无,裹着被子盘膝坐起来。

    她不语,抬手指了指花拂柳,又指了指对面座椅。

    房间里空气骤降,花拂柳一时也不敢多说话,乖乖从地上爬起来坐过去,大眼睛无辜眨了眨。

    “怎么回事?”温若萱挺身坐在榻上,眼睛锐利如刀。

    花拂柳遂将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说一遍,听到最后,温若萱突然抬手喝止,“放了赫连泽,他们就答应把你跟本宫关在一起?”

    花拂柳重重点头,话是这样说的没错。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温若萱恨的直接裹着被子光脚跳下来,两三步走到花拂柳面前,“你没长脑子啊?”

    “你都丢了好些日子,我不管我是用什么样的方法看到你,反正看到你我就放心!”花拂柳有些委屈,“我只是担心你。”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温若萱单手揪住裹在身上的锦被,另一只手狠狠点了下花拂柳脑袋,手指头险些给搥断了,“本宫什么身份!不管是谁抓本宫过来,他是抓来杀的?你怎么也不想想!”

    “我不管你什么身分,你不在我视线里我就是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我已经错过你那么多年,这次要再错过,余生我都会痛恨自己!”不等温若萱反驳,花拂柳突然站起来。

    温若萱噎喉,“你干什么……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你就算担心我也不用把自己也搭进来……喂!”

    花拂柳猛然伸手将温若萱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花拂柳……花拂柳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温若萱挣扎时被花拂柳小心翼翼搁回到床榻上。

    温若萱赶忙抓紧锦被,“大胆!”

    “地上凉。”

    温若萱,“……”

    天已大亮,仙瑶阁里一片死寂。

    床榻旁边,翁怀松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将自己针兜里的针,大大小小,粗粗细细全都用上!